他痛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拳頭和腳就如同雨點般落了下來。
“讓你們坑人！打不死你！”
“十萬星幣！十萬星幣！十萬個屁！”
“老子幹了一下午活，手都爛了！”
“你他媽的還敢來！”
蒲少傑抱著頭，蜷縮成一團：
“別打我……別打我……我受傷了……”
不打簡直不可能。
十四個人的拳頭落在他背上、肩上、手臂上，腳踹在他腿上、腰上、屁股上。
蒲少傑一開始還喊，後來喊不出來了，只能悶哼。
蒲少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
月光照進這個棚子，照著這混亂的場景。
胡廣森咬著牙又是一拳砸下去，蒲少傑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來。
眼看著就要打廢了——
“咩——”
一聲羊叫，恰到好處地響起。
所有人同時停住。
三隻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棚子邊上，一字排開，六隻眼睛幽幽地盯著他們。
最前面那隻個頭最大，毛色最亮，撅人也是最痛的。
它眯著眼，又叫了一聲：“咩——”聲音不大，但那股“再打試試”的意思，清清楚楚。
胡廣森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那隻羊，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個人，一秒get到了羊老大的意思——不能打廢，還得留著幹活。
他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其他人也往後退。
領頭羊看了他們一眼，慢悠悠地轉身，走了幾步，在棚子門口臥下來。
另外兩隻羊也跟著臥下，堵住了門口。
胡廣森盯著那隻領頭羊，眼神複雜。
他忘不了下午的事兒。
那時候他們剛被抓進來，林浩帶著他們就往山邊走，到了地方扔下一堆鋤頭砍刀，就說“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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