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個時候再扯“星網上偶然看到”這種謊言,沒有說服力。
“以前……吃過。”
她說了四個字。
沒有解釋時間、地點、和誰一起,也沒有流露任何懷念或苦澀,就是最簡單的陳述。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昨天喝過水”。
孫柚瞬間腦補出了一幅令人心酸的畫面——
一個身體瘦弱十幾歲的小姑娘,在初到這陌生荒涼星球,沒有任何穩定食物來源,忍著可能中毒的風險,強逼自己去嘗試辨認吞嚥這些氣味古怪,口感可能一言難盡的野生植物……只為了活下去。
那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毅力?
而她現在說起這些,卻如此輕描淡寫。
再看唐禾手裡那些紫蘇、艾草和紅鳳菜,要麼氣味感人,要麼還流著詭異的紫紅色汁液……
也不知道她怎麼嚥下去的…
孫柚看向唐禾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種憐愛。
多不容易,這孩子,才十九歲呢。
“你受苦了…”
孫柚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她主動上前,幫唐禾理了理有些散亂的菜葉,
“這些……味道都還好嗎?”
唐禾被孫柚突如其來的感性弄得有點莫名,但還是如實回答:
“紫蘇香氣特殊,喜歡的人會很喜歡,艾草有點苦,但做青團時和米粉混合,味道就和諧了,紅鳳菜……吃慣了就好,營養應該不錯。”
她越是說得平常,孫柚心裡那點憐愛就越發氾濫,只覺得這姑娘是苦吃多了,習慣了。
連帶著,之後返回別墅的路上,孫柚都有意無意地走在唐禾身邊,說話語氣也格外溫和照顧,弄得唐禾一頭霧水。
一行人帶著滿滿的收穫踏上了歸途。
回到別墅已近正午,陽光熾烈。
廚房裡再度瀰漫開與昨日不同的食物香氣。
戴柯理就像是狗聞到了大骨頭,拎著裝滿竹籃的槐花,“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何正宇四人死魚眼凝視著他的背影。
唐禾基本已經能做到完全無視那隻歡快的花蝴蝶了。
她走進廚房,將採摘的紫蘇嫩葉洗淨撕碎,等鍋裡的水滾開,放入幾片姜和一點豬油,再將紫蘇葉撒入,瞬間,一股奇異而醒神的辛香隨著水汽蒸騰開來,簡單的紫蘇清湯便成了,湯色清亮,浮著點點翠紫。
賴在廚房的戴柯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在心裡認認真真的記下了紫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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