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來分鐘後,森林邊緣的灌木一陣晃動,六個身影有些狼狽地鑽了出來。
他們穿著簡陋的粗布衣服,皮膚黝黑,腳上是手工編織的草鞋,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與焦急。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敦實面容憨厚卻眉頭緊鎖的壯年漢子。
唐禾認出來了,是和平村的石柱。
石柱眼裡似乎只有站在那裡的唐禾,壓根沒注意到小溪邊氣質迥異的何正宇一行人,更沒察覺到那些安保的目光。
他遠遠地就扯開嗓子喊:
“唐禾妹子!俺是石柱!俺來兌點藥!村裡有人病得厲害,上吐下瀉,還發高熱,身上起紅點子!草藥不頂用了!”
唐禾的心猛地一沉。
症狀描述……發燒、嘔吐、紅疹……和阿青描述的島村疫病症狀有重疊之處!
難道疫情已經蔓延到這麼遠了?還是巧合?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和回應,另一邊的何正宇,在聽到石柱的喊話,看清他們一行人的裝扮和狀態後,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原始村落居民,自然狀態下的疑似疫病感染案例,主動出現在面前!
這可比被封鎖的島村更容易接觸和觀察!
他下意識的向前邁了一小步,目光緊緊鎖定石柱幾人,迅速對身旁的趙明低聲道:
“記錄他們的體態、面色、步態,注意保持距離,我們爭取獲得他們的信任,最好能進行初步問診和基礎檢測!”
安保隊長彪子立刻用身體微微擋住了何正宇過於直白的視線,低聲道:
“謹慎,不明疾病,高風險。”
但何正宇的研究熱情已經被點燃,他根本聽不進去,低聲道:
“我知道,但這也是瞭解這種疫病的絕佳機會。”
石柱幾人此時也終於注意到了小溪邊的陌生人。
他們腳步一頓,看看唐禾,又看看何正宇一行人,不知所措。
——瞞不住了。
唐禾瞬間意識到,她與原始村落保持聯絡互通往來的事,徹底瞞不住了。
但現在,這都不是首要問題。
首要問題是,石柱他們可能攜帶疫病,絕不能讓他們再靠近基地。
她揚聲回話:
“石柱你們要什麼藥,告訴我,我給你們拿!就站在那兒,別過來了!這病可能傳染!”
石柱一愣,臉上掠過一絲後怕和感激,忙不迭地點頭,扯著嗓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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