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何正宇:
“他們要是有什麼出格的行為,我們絕不會心慈手軟!”
這已是極大的讓步了。
唐禾立刻點頭:
“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何正宇。
何正宇明白這是關鍵時刻,他隔著面罩,朝著巖豹的方向,鄭重地點了點頭,儘量清晰平穩說道:
“我們一切聽從安排,絕不越界,謝謝你們的允許。”
他的聲音經過面罩有些失真,但那份剋制與尊重,還是傳遞了過去。
杜虎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讓包圍圈散開一條通路,自己則轉身走在最前面,算是默許並“押送”他們進村。
唐禾鬆了口氣,一行人沿著蜿蜒小徑,向著被重重林木掩映真正炊煙升起的地方走去。
何正宇他們一邊走,一邊觀察他們的生活細節。
他們不敢太過放肆,在這裡,一個不經意的目光或動作,都有可能把局面變得糟糕。
石柱心急如焚,揹著裝著藥的揹包就朝著村落深處一片相對僻靜的山崖方向跑去。
杜虎示意唐禾等人跟上,自己則帶著兩名巡邏隊員走在側面。
走在小徑上,空氣中瀰漫著煙火、獸皮、草藥以及一種隱約不太好聞的病氣混合的味道。
一些村民隱晦警惕地窺視著何正宇他們,孩子們則被牢牢護在身後,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盛滿了好奇與畏懼。
很快,他們來到山崖下。
一個較為寬敞的洞口被厚重的木門掩著。
石柱抬腳走了進去,唐禾緊跟其後。
踏入山洞的剎那,一股更加濃重的,混合了草藥苦味、病人體味、排洩物以及石洞本身陰溼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洞內裡亮著燈,不暗。
何正宇和孫柚迅速開始觀察。
洞窟內部空間不小,但此刻顯得有些擁擠。
大約有十幾個人或躺或靠在鋪著乾草和獸皮的地上,大多面色潮紅或灰敗,精神萎靡,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或壓抑的咳嗽。
有人在嘔吐,有人身上裸露的皮膚可見成片的紅色斑疹或水皰。
而在洞窟裡的人聽到動靜,轉頭看了過來。
杜殼正蹲在一個不斷咳嗽呼吸急促的老人身邊,用石臼搗著一些曬乾的草葉,滿臉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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