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說,目光又落回窗外,
“但不能這麼湊上去,他們現在看見外面的人就紅眼,咱們下去,搞不好兩邊一起打咱們。”
春花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柳枝阿媽也湊過來看,小聲說:“那咋辦?就這麼看著?”
唐禾盯著底下那圈穿防護服的人,數了數——八個,加上枯樹旁邊那個,一共九個。
裝備不算精良,電擊棍和盾牌,沒有槍。
油坊村那邊還有十幾個人站著,但大部分都被電過了,手腳發軟,撐不了多久。
“先看看他們想幹什麼。”唐禾說,藏好了星艦,唐禾把春花幾人留在上面,交代了幾句別出聲、別開門,便帶著許競從星艦側面溜了下去。
兩人藉著河灘邊的灌木和石頭,悄無聲息地摸近。
許競雖然是機械身子,但腳步輕得像貓,一點動靜都沒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離得近了,說話聲就清晰了。
油坊村的人雖然落了下風,但沒有一個人認慫。
費三舅被電了一棍子,半邊身子還在發麻,站都站不穩,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你們這幫畜生!害的我們全村死了幾百口人,現在還來幹什麼?滾!都給我滾!”
旁邊一個年輕人也跟著罵,聲音尖銳:
“玉米地變成那樣都是你們弄的!現在跑來說合作?合作你爹呢!”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女人被人扶著,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泥,聲音都劈了:
“俺男人就是被玉米地拖走的!你們這群殺千刀的畜生啊!”
油坊村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罵著,沒有一句好聽的。
他們在這兒的人不多,還傷的傷、軟的軟,但那股恨意壓都壓不住。
對面那圈穿防護服的人倒是不急不躁。
打頭的那個人站在最前面,離油坊村的人兩三步遠,電擊棍別在腰上,臉上還掛著笑。
三十七八歲的樣子,圓臉,看著和氣,說話也慢悠悠的:
“叔,你消消氣,那玉米地的事是個意外,我們也沒想到會那樣。這次來,就是想補救,咱們好好談談。”
費三舅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補救?你拿什麼補救?把人命補回來?”
那人的笑沒變,語氣還是和和氣氣的:
“命是補不回來了,但日子還得過不是?我們這次帶了好東西和你們換糧食,以後你們種地,我們收糧,互惠互利,多好的事。”
費三舅旁邊那個年輕人又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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