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三舅站在人群外面,他剛才離得遠,網沒罩到他,藥出來的時候他也捂住了口鼻。
他攥著鋤頭,看著被網住的族人們,渾身都在抖。
他往前邁了一步,舉起鋤頭,惡狠狠地朝毛頭的腦袋砸了下去:
“給我去死!!”
毛頭側頭看了他一眼,連忙放開費小康,躲了一下。
他身後一個穿防護服的人迎上來,盾牌一擋,鋤頭砸在盾牌上,“咣噹——”一聲,費三舅手裡的鋤頭瞬間脫手飛了出去。
那人又一棍子捅在費三舅胸口,電擊棍噼啪響了一聲,費三舅整個人彈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毛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掃了一眼那些被網住的人,又掃了一眼枯樹底下被綁著的老人孩子,最後看向費三舅,搖了搖頭,像是無奈極了:
“說了好好談,非要鬧成這樣,何必呢。”
河灘上嘈雜一片,哭聲和咳嗽聲混在一起,叫人聽著悶悶的。
五千多人就這麼被毛頭幾十個人生擒了。
許競蹲在灌木後面,手指攥成拳頭,發出一聲極低的“操”。
毛頭的人開始收網了。
他們把網繩收緊,把那些被罩住的人往枯樹那邊趕,像趕牲口一樣。
走得慢的就被電擊棍戳一下,摔倒的就被拽著網繩拖著走。
哭聲和罵聲更大了,混成了一片。
土坡上那幾十個埋伏的人也下來了。
打頭的是個年輕男人,壯實,方臉,眉毛濃得跟墨塊似的,走路帶風,一腳下去河灘上的石頭都嘎吱響。
他走到毛頭跟前,兩個人碰了碰拳頭,相視一笑。
毛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那群被網住的人揚了揚下巴:
“我就說吧。”
壯實男人點點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齊了嗎?”
“大差不差。”
油坊村的人見到埋伏的那夥人,罵的更兇了。
費小康脖子上的掐痕清晰可見,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罵:
“你們這幫畜生!等著!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旁邊一箇中年婦女跟著罵,唾沫星子噴出來,糊在網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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