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寧早有預料,從容不迫的拉了一通。
如此折騰了2個小時,8人總算是又聚齊了。
陳懷安看著面色蒼白的幾人,清了清嗓子:
“這是正常反應,我們長期靠營養液維生的腸胃從來沒接觸過自然食物,腸道菌群被自然食物裡的活性物質喚醒,開始重新工作,排洩系統也跟著恢復了運轉。
拉是正常的,不拉說明身體已經不接受改變了。”
曹溪言畢竟是老了,這麼一通折騰下來,臉上的疲色掩都掩不住。
她靠在石凳靠背上,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蓋上,聞言她抬眼看向陳懷安,依舊從容:
“陳院士,不用解釋,我們都懂。”
頓了下,她又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們因為這些小事不配合實驗,拋開異變值不談,我們在這種關頭,還能為聯邦民眾做些貢獻,也是值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不慷慨激昂,倒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但恰恰是這種平淡,讓話裡的分量變得更重了。
陳懷安心中一震。
他的確是有這個顧慮。
他們身份不一般,若是不願意配合,科學院也不能強行關人。
若是中間換人,實驗的時間會拉長不說,知道的人越多,後續越是不可控。
但曹溪言竟然……
陳懷安抬眼,目光從曹溪言臉上移開,看向其他六人。
董梁靠在柱子上,臉色還泛著剛跑完廁所的蒼白,嘴角卻掛著一絲滿不在乎的笑。
元寧站在欄杆旁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在資源調配部坐了幾十年辦公室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目光平靜地回望過來。
散步的兩位並肩坐在石凳上,一個在揉肚子,另一個在翻看上午的檢測資料,但兩個人臉上都沒有任何退縮或者懷疑的意思。
連陸川也沒有反駁。
其實坐在這裡的人,也不僅僅是為了自救。
他們每個人在答應進這個專案的時候,心裡都揣著同一個目的——
如果自然食物真的有用,那他們就是第一批證據。
如果沒用,甚至吃出了問題,那他們也替聯邦幾百億人排除掉了一個錯誤答案。
能好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不能,至少他們用自己的身體證明了這條路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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