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臭不要臉的!”許競直接罵出了聲,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怒和憋屈。
他下午挖了一整個下午的藕,晚上又被花豹追著咬,好不容易把獵物放倒了,結果被一群趁火打劫的截了胡。
這要是還能忍,他乾脆改姓“慫”得了!
罵完他直接舉起了能量炮,炮口對準了狼群,恨不得立馬把對方轟個稀巴爛!!
唐禾按下許競的手腕,目光越過那些警戒的灰狼,看向它們身後的狼群首領。
狼群首領站在狼群最後方,體型比護衛的那幾頭大了整整一圈,目光沒有落在獵物身上,而是在看唐禾。
那種被冷靜審視的感覺,讓她後頸微微發緊。
“把炮放下。”唐禾的聲音壓得很低,語調冷靜。
許競轉頭看向她,滿眼都是“你被什麼髒東西附體了吧?!這也能忍?”。
唐禾把他舉炮的手臂穩穩地壓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講道理:
“現在再打一場,對我們不利。你的轉管炮已經過熱了,我的能量槍和體力也快見底。
這群狼不是單打獨鬥的花豹,它們配合默契,分工明確,打起來,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許競梗著脖子,一副不打算妥協的樣子。
唐禾鬆開他的手腕,目光牢牢鎖定著那隻頭狼:
“就算打贏了,未必沒有別的‘狼群’,下一個來的是什麼,你猜得到嗎?還能打嗎?”
許競的手臂僵持了幾秒,不情不願地垂了下去。
唐禾繼續輸出:
“而且狼是智商極高、報復心極強的生物。今天要是殺了它們任何一頭,往後我們再來這片藕塘,它們會記住星艦,記住我們的氣味,沒日沒夜地騷擾偷襲,不死不休。
反過來,如果我們現在退一步,把花豹讓給它們,就等於傳遞了一個訊號,一個‘我們不是來搶地盤的,也不是來爭獵物’的訊號,比起一隻花豹的屍體,一個互不侵犯的默契,哪個更值?”
若是狼群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到時候她自然會制定周密的計劃,把它們一網打盡……
許競的電子眼閃了一下,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再露出攻擊意圖。
唐禾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很直,隔著那群護衛的灰狼,和頭狼平靜地對視。
頭狼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那雙暗黃色的狼眼裡有一種類似思考的情緒,不是單純的兇狠或貪婪,而是在像人類一樣,在衡量,在判斷。
它冷靜的看著唐禾和許競交流,看著他們放下武器,看著他們收斂敵意……
然後,它的頭輕輕的對著警戒的幾頭狼偏了一下。
這一下像是某種訊號。
面對唐禾和許競的狼群后退幾步,然後在頭狼的許可下,伏低身子埋頭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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