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之後,任堅便沒有再出手。
城主府的人,大多數都是來自雪城這個組織,上次礦井之中,與韓日發生的不痛快的往事便註定任堅與他們,不可能再變成朋友。
索性也不再參與此事。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而且剛才的表現足以表明自己的立場。
暗月教派的教眾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入碎葉城,他們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只有斗篷在夜風中摩擦的沙沙聲。
陳玄甲走在隊伍最前面,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早就熟悉這座城的每一條街道。
城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像一座牢籠的鐵門被鎖上了。
任堅站在城頭,看著那些黑色的身影沿著主街向北推進,向城主府的方向逼近。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柄冰霜巨劍的劍柄,劍身已經消散,但他還能感覺到那股寒意殘留在掌心。
陳玄甲沒有回頭看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城主府的方向。碎葉城的城主府位於城中心,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築,不高,但很結實,四周有高牆和哨塔。
此刻,城主府的守衛已經發現了城內的異常,哨塔上的探照燈正在來回掃射,把街道上的黑影照得忽明忽暗。
“大統領,城主府的門關上了。”小眼睛壓低聲音彙報道。
“那就轟開。”陳玄甲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後,三頭被黑色珠子束縛的終末之母開始向前移動。
它們的身軀龐大,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它們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符文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握在三個黑袍教眾手中。
那些教眾像是牽著三頭巨型猛獸的馴獸師,熟練而謹慎地控制著它們的步伐。
“進攻。”陳玄甲抬起手,向前一指,三頭終末之母同時發出低沉的嘶鳴。
黑色的霧氣從它們體內湧出,像活物一樣沿著街道向前蔓延。那些霧氣觸碰到牆壁和地面時,留下暗紅色的腐蝕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
城主府的鐵門在黑色霧氣的侵蝕下開始變形、鏽蝕、開裂。哨塔上的守衛瘋狂地開槍,子彈射在終末之母的身上,只留下淺淺的凹痕,連皮都沒擦破。
“破!”陳玄甲一聲令下。
三頭終末之母同時撞擊鐵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鐵門扭曲變形,轟然倒下,露出門後驚慌失措的守衛。他們何曾見過如此陣仗,便是這座聳立了無數年月的城主府,怕是也沒有遇到他國入侵攻城事件。
暗月教派的教眾像潮水一樣湧入城主府,喊殺聲和槍聲在夜色中交織在一起。
任堅看著遠處的火光和煙霧,沉默了很久。
“隊長。”收藏家的聲音在意識海中響起。
“嗯。”
“你不去幫忙嗎?”
“幫誰?”任堅的聲音很平靜,“幫暗月教派?還是幫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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