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那韓日已經是星神級強者了,這裡發生瞭如此之大的事情,他都沒有露面,怕是有什麼陰謀在裡面。”
任堅一聲冷笑,道:“那韓日在北國培育終末吞噬者,他的本意就是驅使那終末吞噬者入侵寒國,然後嫁禍暗月教派,他再如救世主一般出現,對抗暗月教派,在民眾之中樹立形象,如今,這暗月教派主動攻入寒國,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他又怎會出現呢?”
“難怪你不出手。”收藏家嘆了口氣。
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燃燒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任堅看著城主府方向的火光,聽著喊殺聲和槍聲在夜色中交織,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知道韓日不會出現,因為這一切正是韓日想要的——暗月教派攻入寒國,屠殺雪城的城防軍,製造恐慌和混亂。
然後韓日會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以救世主的姿態擊退暗月教派,在碎葉城的廢墟上豎立起他的威嚴。
這是他在礦井下就佈置好的棋局,任堅在那一刻就看清了。
“所以你就看著他們殺?”收藏家的聲音在意識海中響起。
“看著。”任堅說,“韓日想把碎葉城變成他的舞臺,我就讓他演。但他演的戲,不會按照他的劇本走。”
“你打算怎麼做?”
“等。”任堅說,“等他把戲演完,等他以為自己贏了,等他放鬆警惕。然後,我再做我該做的事。”
任堅轉過身,走下城樓。
南門內側的陰影裡,幾個暗月教派的教眾正在警戒,看到他走過來,他們沒有阻攔,只是點了點頭。
在暗月教派的人看來,任堅是“自己人”——一個打開了南門、斬殺執法者,擊退寒國城防軍的可靠內應。
任堅穿過他們,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沿著巷子向城東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經過幾棟燃燒的房屋,看到有人在救火,有人在逃命,有人在哭喊。
有些在困境之中覺醒了「惡根」變成罪人,有些則是直接暈死過去。
任堅沒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城東有一棟廢棄的鐘樓,是碎葉城最高的建築之一。
任堅推開鐘樓底層腐朽的木門,沿著螺旋樓梯向上走。樓梯很窄,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經塌了,他側身繞過破損處,繼續向上。
到達頂層時,風從破損的窗戶灌進來,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他站在窗前,看著整個碎葉城。
城主府方向火光沖天,黑色的煙霧在夜空中翻滾,像一條正在生長的巨龍。城西和城南的街道上,有零星的槍聲和喊叫聲,那是逃亡的城防軍在試圖組織反擊。
但他們的反擊很微弱,像海浪拍打礁石,濺起水花,然後消散。
暗月教派的教眾已經控制了城主府,正在向四周擴散。他們像黑色的墨水,正在一點一點浸透這座灰白色的城市。
任堅站在鐘樓頂層的窗前,看著這一切,沉默了很久。
“隊長。”收藏家的聲音在意識海中響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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