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林悅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有些走調,我……我房間太亂了!真的!亂得不成樣子!你去了……會……會被嚇到的!
哦哦哦。張銘連忙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那……那就算了。
他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兩巴掌。
張銘你個傻子!你的腦子是讓門夾了嗎?還是被剛才那些消失的中醫知識帶走了?怎麼能提這種腦殘建議!
氣氛一瞬間尷尬到了極點,兩人都低著頭,誰也不敢看誰,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銘的目光開始在房間裡亂瞟,最後落在了地板上。
對了!
他走到床邊,又看了看地板,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自然:我打地鋪睡,你睡床。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林悅的反對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為什麼?張銘愣住。
你看外面,林悅指著還在下著瓢潑大雨的窗外,下這麼大的雨,溼氣有多重你知道嗎?地板肯定涼得要命。你睡地上,明天百分百感冒。
說著,她俯下身,伸出手背在地板上輕輕按了按。
果然,觸手冰涼,而且還帶著一絲潮溼的黏膩感——這是雨天特有的溼冷。
林悅抬起頭,看著張銘,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你不是醫術高超嗎?怎麼連這點常識都不懂?
張銘被她這麼一說,頓時語塞。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辯解:這不是……我從小睡硬板床習慣了嘛……身子骨比較皮實,一般的寒氣……
不行就是不行。林悅態度無比堅決。
兩人再次面面相覷。
張銘環顧四周,試圖找出第三個選項。
床——只有一張,而且是標準的單人床,寬度剛好夠1.5個成年男性舒服地躺下,如果塞兩個人……肯定會很擠。
沙發——在餐廳那邊,但因為廚房的窗戶沒關,被雨水澆得溼透了,現在還在滴水。
地板——太涼,而且溼氣重。
怎麼辦?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奇怪。
兩人就這麼站著,誰也不說話,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終於——
要不然……林悅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哼,臉頰泛起了一層緋紅,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張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