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李白的熱切建議下,除了剛開始那三道川菜外,大家幾乎把華夏大陸各地的經典菜式——只要是那幾位廚子會做的,通通給點了一遍。
若非大夥在關鍵時刻眼疾手快地按住選單,這位意猶未盡的老哥甚至還打算點第二輪。
“打住,再點咱們真得橫著出去了。”張銘默默收回了對這位“競賽終結者”的最初印象。
不過,經過剛才的這一遭點菜,張銘還發現,李白對於華夏美食的瞭解相當全面,甚至可以說比國內不少當地人還要紮實。
就比如小蘇同學,在遠渡重洋來到鷹國之前,因為家庭飲食習慣的關係,長這麼大幾乎就沒怎麼吃過帶辣椒的菜餚,其口味的保守程度在江南水鄉都算得上是清流。
冷盤在點完菜後很快便如流水般端上了桌,大夥也完全不用擔心李白會因為無聊而突發性地當上“思考者”了。
冷盤的味道調的很好,大家吃的都很滿意,除了一個人。
諾拉鼓著腮幫子,指尖攥著那兩根細長的木棍,圓滾滾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盤子裡的一粒炸花生米。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夾起,然而那花生米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油脂,讓其在筷尖合攏的瞬間又直接滑脫,精準地彈回了碟子裡。
(ノ`Д)ノ
在連續嘗試了十來次並悉數宣告失敗後,這位女孩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挫敗感。
坐在她身旁的伊桑默默地把一把小勺推到了諾拉的面前。
然而,已經和花生米槓上的諾拉顯然並不想這麼輕易服輸。
她氣鼓鼓地戳著盤子,聲音裡滿是不甘:“明明大家都能這麼順暢地夾起來,為什麼這木棍到了我手裡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
張銘見狀,慢條斯理地用筷子送了一塊醬牛肉進嘴裡,笑道:“那哪能這麼比,我們可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這套動作在我們的肌肉記憶裡少說也存在了十幾年了,都固化啦。”
諾拉猛地指向對面:“可是李白同學不是華夏人啊!”
被點名的李白此時正熟練地揮舞著筷子,順溜地將一粒飽滿的炸花生米扔進自己嘴裡。
他滿意地眯起眼眸,嗓音裡帶著幾分愉悅:“此言差矣。在下幼時曾隨家中長輩於華夏市井羈旅多年,寒暑更替,箸之用法,早已融入日常生活,算不得什麼難事。”
諾拉沒聽太懂,但大概猜出了什麼意思,思維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個盲點。
她脖子一轉:“那明月呢?你也是在華夏長大的嗎?”
明月聽到詢問,嘻嘻一笑,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卻並沒有開口解釋什麼。
眾人都心領神會。
很明顯,這位千金大小姐,這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華夏筷子功底,純粹是為了配合某位天才的飲食習慣而特意在私底下苦練出來的成果。
一旁的伊桑默默地揚了揚自己手裡握著的那把勺子,試圖向諾拉表達一種“其實我也不會用筷子,你並不孤單”的安慰。
可惜,此時的諾拉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往他那個方向瞟一下。
┐(′~`┌
大媽大叔們的出菜速度可以說近乎恐怖,才幾句話的功夫,兩道需要極高火候控制的快炒熱菜便頂著騰騰的白霧被端上了餐桌。
油爆雙脆、魚香肉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