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出車廂,迎面而來的便是清晨的新鮮空氣,夾雜著些許古舊泥土味。
張銘站在水泥地坪的停車場中央,舒展了一下筋骨,同時開始打量起眼前這所有著近兩百年曆史的名校。
從停車場的地勢望過去,曼大的校園建築群錯落有致地排開。
大片大片的紅磚維多利亞式塔樓在清晨尚未完全褪去的薄霧中若隱若現,然後就是高聳的哥特式尖頂。
張銘環顧了一圈,最後收回目光:“跟咱學校差不多嘛,這建築風格,雖然不能說區別很大,但也可以稱得上一模一樣了。”
“畢竟兩所學校如果追根溯源的話,最初的建校時間和發家背景都極為相近,屬於工業革命時期的同期產物,風格相似很正常。”蘇曉雯在一旁補充。
兩人正閒聊著,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張銘順著聲音側過頭看去,只見一幫人正從那邊大步朝停車場走來。
而走在整支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在人群中顯得有些異類的中年白人女性。
那大媽年紀不小,身材走樣得有些厲害,橫向發展的趨勢明顯大過縱向。
最讓人無法直視的是,在這一大片冷色調衣著的人群裡,她硬是穿了一身從頭到腳都泛著熒光感的粉紅色套裝。
好傢伙,《哈利波特》劇組怎麼把烏姆裡奇教授給放出來了?
而在這位“粉紅大媽”的左右兩側,還亦步亦趨地跟著兩個學生。
一男一女,男的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金髮,女的則面無表情地夾著資料夾。
兩人站在其兩側,活脫脫兩尊拱衛中軍的哼哈二將。
“啊~ 你們可算來啦!——”
在看清了栗子大學大巴車前站著的許令儀後,“烏姆裡奇”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瞭如同秋日老菊花一般的燦爛笑容,踩著一雙略顯笨重的尖頭鞋,有些滑稽地笑著迎了過來。
許令儀面色不改,優雅地邁開步子上前,與對方完成了最基本的致意。
在錯層擦肩的空檔,許令儀沒有回頭,只是用低沉卻清晰的語調丟下一句:“跟緊我。”
張銘和蘇曉雯對視一眼,沒有半分猶豫,緊隨其後。
兩邊的隊伍在原本空曠的停車場中央拉開陣勢,各佔一邊,隱隱呈現出一種涇渭分明的對峙格局。
“許副教授,” 剛一站定,那位粉紅色的普雷特副教授便微微挑起有些刻薄的眉毛,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隻綴著粉色碎鑽的表,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一股子濃郁的異味,
“你們今天似乎要比約好的時間,晚了那麼十分鐘呢。是不是你們栗子大學的學生在時間管理上有些鬆懈,導致很多人集合遲到了呀?唉,我說現在的年輕孩子啊,真應該好好加強一下時間觀念。”
陰陽怪氣.jpg
那刻意掐著嗓子的尖細夾子音就讓人渾身難受。
張銘眉頭微微一蹙。
這人吃飽了撐的?
一上來就直接開地圖炮攻擊,就算兩校聯賽是競爭關係,但有必要表現得這麼赤裸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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