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見諒,普雷特副教授。”許令儀同樣在“副教授”這幾個音節上刻意做了一個重讀的處理。
她神色自若,“其實我們很早就出發了,但十分不幸的是,在進入曼徹斯特市區後,你們這裡的城市規劃和擁堵程度超出了我們的預料,被車流結結實實地堵在了路上。所以,稍微遲了一些。”
這反擊直接打出了百分百的真傷。
表面上是在解釋客觀原因,實則暗戳戳地指桑罵槐:我們遲到不是因為紀律差,純粹是因為你們曼徹斯特的城市道路修得又窄又擠,基建水平太爛。鍋在你們,不在我們。
對面的粉紅普雷特副教授顯然沒料到這個年紀輕輕的栗子大學帶隊老師居然會給出如此針鋒相對且犀利的還擊。
一時間,那張上了厚厚粉底的臉頰肉眼可見地漲紅了起來,顏色跟她身上那件粉色外套幾乎達成了完美的視覺統一。
主帥之間火星四濺的言語交鋒,讓停車場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
在這種大夥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嚴肅場合下,某位樂子人卻很放鬆。
張銘微微側過頭,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蘇曉雯,在她耳邊嘀咕:“小蘇,你看,對面那人是不是也是因為剛睡醒導致微血管擴張,所以血液流速加快了?紅得很有科學依據啊。”
你這傢伙!
蘇曉雯幾乎是一瞬間就聽出了張銘是在拿自己剛剛那個漏洞百出的科普調侃。
她雙頰氣鼓鼓地鼓起來,活像一隻呆萌小松鼠。
但礙於此時正是“栗曼兩軍對壘”的嚴肅外場,她又實在不好發作,只能遞過去一個毫無殺傷力的微嗔白眼。
張銘:(ˉ▽ˉ)
皮了一下,瞬間舒服了。
正前方的許令儀似乎是察覺了什麼,那道高挑的身影便面無表情地微微側過頭,目光在張銘臉上掃了一下。
張銘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收腹挺胸。
行吧,既然長官有意見了,那就得做好為栗子宗壯聲勢的核心任務。
他擺出一副充滿壓迫感的冷峻面孔,視線帶刀,直勾勾地瞪向對面“哼哈二將”中那個頂著亂糟糟金髮的男生。
至於剩下的那個女生,自然是預設交由小蘇了。
然而,當張銘把視線凝聚在對方臉上後,才有些懵逼地發現,自己的“眼神攻勢”完全打在了棉花上。
對面那個金髮男生壓根連看都沒看栗子大學的的方向。
甚至可以說,他的雙眼中根本沒有聚焦任何人,整個人目光發直,眼神空洞,彷彿靈魂早已經飛出了太陽系,正在和外星文明進行神交。
張銘順著眼角挑了挑眉,這哥們什麼情況?
一大清早的,這是嗑高了,還是昨晚修仙修到了無我境界?
一旁的蘇曉雯此刻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微微湊近,介紹道:“這就是剛剛許教授在車上特意強調過的那個曼大的‘競賽終結者’,他叫……”
“李白!你怎麼又走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