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胖子眼珠骨碌碌一轉,臉上露出一個狡黠又興奮的笑容,像只發現了新玩具的胖狐狸。“嘿嘿,既然咱們意見不統一,雞又只有一隻(暫時),那不如……用最公平、最熱血、最體現緣分和運氣的方式來決定!”
“什麼方式?”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猜丁殼啊!”胖子理直氣壯地宣佈,還揮舞了一下拳頭,“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贏的人決定今天吃什麼雞!簡單,粗暴,有效!怎麼樣,敢不敢?”
我:“……” 這也太兒戲了吧?用猜拳來決定關乎口腹之慾和“補身體”大計的重要事項?
小哥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我似乎看到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來嘛來嘛!”胖子已經興致勃勃地站了起來,擺開架勢,“都是江湖兒女,別磨嘰!天真,你先來!咱倆先決出一個,再跟小哥比!”
我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又看看小哥那副“隨你們便”的預設姿態,心裡那點勝負欲和荒謬感同時被勾了起來。也罷,猜拳就猜拳,總比三個人乾瞪眼強。再說了,我對自己的運氣……嗯,雖然算不上歐皇,但也不至於太非吧?
“行!”我也站了起來,挽起袖子,“來就來!”
胖子嘿嘿一笑,大聲喊道:“預備——猜丁殼!”
我們倆同時出手。我出了“布”,想著覆蓋他的“石頭”。然而,胖子出的卻是“剪刀”。
“哈哈!我贏了!”胖子得意地揮舞著他的“剪刀手”,“胖爺我今天手氣旺!天真,你不行啊!”
我鬱悶地看著自己的“布”,居然第一把就輸了。我的離譜運氣,果然一如既往地穩定發揮。
“來來來,瓶崽,該咱們了!”胖子轉向小哥,摩拳擦掌,“讓我看看,是胖爺我的手氣更旺,還是咱們張族長深藏不露!”
小哥看了我們倆一眼,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緩緩站起身,伸出了手。他的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此刻微微蜷起,準備出拳。
“猜丁殼!”胖子再次喊道。
兩人同時出手。胖子依舊氣勢洶洶地出了“剪刀”。而小哥,出的也是“剪刀”。
平局。
“喲,英雄所見略同啊!”胖子樂了,“再來!猜丁殼!”
第二次。胖子眼珠轉了轉,改出了“布”。小哥停頓了半秒,出的依然是“剪刀”。
“剪刀對布!小哥贏!”胖子立刻叫道,但臉上並沒有多少懊惱,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還衝我擠擠眼,“看看,還是小哥厲害!”
我:“……”
所以,最終的結果是:胖子贏了我,小哥贏了胖子。按照胖子定的規則,贏的人決定吃什麼。那現在……到底聽誰的?胖子贏了第一輪,但小哥是最終的勝者。
胖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撓撓頭,看看我,又看看小哥,最後大手一揮,非常“大度”地說:“算了算了,咱們也別搞那麼複雜。既然是我提議的猜拳,那就按最終贏家算!小哥贏了,那就聽小哥的,吃白切雞!”
我正要鬆口氣(雖然沒吃上蔥油燜雞,但白切雞也不錯),卻見小哥搖了搖頭。
“不用。”他淡淡地說,“地鍋雞,可以。”
我和胖子都愣住了,看向他。
小哥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胖子,語氣依舊平淡:“你說得對,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