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祁是被尿意憋醒的,不然,還能繼續睡,這兩天,真的把他累壞了。
但賺到的錢,也讓他眼睛發亮,可以讓他過個好年了。
他決定,下午去百貨大樓,給他爸媽再買一套新衣服。
沒有就算了,有的話多少給點,老的心裡也開心。
顧淮南解釋:“剛接到你二嬸電話,說是今年要回來過年,讓我回村,給她訂一頭肥豬。
你要回去嗎?我們一起,這天太冷了,騎二八大槓,臉都吹僵了,手也受不了,直接坐大巴車回去,到了縣城,再坐牛車。”
顧祁恨不得跟他穿一條褲衩,點頭道:“行,這兩天也沒別的事兒,先回大隊,也不知道錄取通知書什麼時候下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爸媽,也給我打電話了,這事兒說不準,我就沒誇下海口,但我有預感,我應該是考上了。
光是想象,我就無比興奮,哥,你高興不?我們終於可以上大學,擺脫泥腿子的身份了。”
他畫的大餅,顧淮南連標點符號都不信,他伸手,拍了一下顧祁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道:“弟,咱低調點,等成績出來再說,要是考不上,那不是讓人笑話嗎?”
顧祁挑眉:“嫂子給的資料,很多題都一模一樣,我就是考上了,你別囉嗦,讓我有點自信。”
顧淮南輕哼:“行,你不是要買東西嗎?快去吧,我們明天一早,坐大巴車回去,先到縣城看姐。
不說她要生了,姐夫送她在醫院待產了,姐夫挺有心,有錢也沒擺架子,對姐比原來更好。
男人看他人品好不好,就得看他有錢後,會不會花天酒地?把錢上交不?”
他在黑市認識的好幾個漢子,以前窮,對媳婦兒多好?手頭有貨了,恨不得把糟糠妻一腳踹了,找個漂亮的給他生兒子。
要不是他媳婦給他打掩護,他能把生意做的這麼順利嗎?
人要講良心,也不怕把賺的錢虧進去。
這錢放在媳婦兒包裡,它是在的,媳婦兒不會亂用。
現在的女人,大多勤儉持家,很少有看到鋪張浪費的。
吃斤肉,都得精打細算,像他兩嫂子,別看吳小草在省城,她連院子,都開墾出來種菜了。
用她的話說,不想買根蔥都花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還有兩個娃要撫養,光是讀書,就是一大筆費用。
顧淮西工資不低,但一大家子,這用一點那用一點,能存下來的就很少。
吳小草也放聰明了,怕人朝她開口借錢,她回村就哭窮。
不管他們信不信,總歸不會給她張這個嘴了。
這年代,誰敢借啊?借錢的都是大爺,要錢的都是孫子。
有些人包裡有,他就是不還你,你就算到公安局告他,沒有就是沒有,你能拿他怎麼辦呢?
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說的就是有些死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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