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嬸兒想到什麼,她把張菊花拉到一邊,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老大跟你說沒有?上次我去城裡,在廠房門口看到他跟胡美麗爭吵。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的,把娃給嚇到了,要離婚,那就果斷離婚,拖拖拉拉的,他倆的事兒,在村裡也傳了不少,你是什麼想法。
還要胡美麗這兒媳婦嗎?要我說,她也是真不懂事,孰輕孰重,她分不清楚嗎?都結婚了,還想著她孃家。
她怎麼不跟她娘過算了?當初就不該把她娶進門的,老大也是糊塗啊,你為他好,他還不聽。
現在過得一地雞毛,他呢?還沒來嗎?怕是不好意思來見你吧?”
張菊花一臉無所謂,“管他呢,我又不只他一個兒子,我以前給他說的還少啊?他聽不進去。
還覺得我管的寬,在害他,現在,通知書被拿,他知道鍋兒是鐵打的了。”
梁嬸兒啐了一口,“胡家太不要臉了,那是你兒子辛苦考上的,怎麼能給她?還獅子大開口要五百塊。
誰家錢是大風颳來的,怕是老大的錢,都讓她貼補孃家了,再要,那不是要了老大的命嗎?”
幾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算是她半個兒子了。
老大被這麼欺負,她也恨鐵不成鋼的,都怪老大不聽話。
要聽他爸媽的,能走到這一步嗎?
鐵定娶個賢惠的老婆,過的和和美美的,那胡美麗,就不是能過日子的人。
張菊花一屁股坐了下來,百無聊賴道:“說這些已經晚了,他不是要跟胡美麗扯離婚證嗎?看他吧,過兩天,還得去胡家一趟,一到年關,就沒個清閒的時候,事情挺多的。”
她這麼一說,梁嬸兒也來興趣了,“喊上我,我扛著鋤頭,她家不還,我們就把她地基挖了,讓她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真是給她臉了,我們是鄉下人,又不是傻子,被人欺負,還悶不吭聲,這事兒傳出去,也是她胡家不光彩。
我就沒見過這麼得寸進尺的親家,她不知道,通知書對一個大學生,有多重要嗎?
讓她兒子讀,她兒子讀得明白嗎?那種遊手好閒的混子,就得爛在土裡。”
張菊花拍了下她的肩,高興的說道:“行,過兩天喊你,她不還,你看我怎麼收拾她,我性子也渾得很,我才不怕她家。”
她一抬頭,就看到騎著二八大槓來的顧淮北。
顧寶珠坐在前面,看到妮妮,她大喊:“妮妮,我來找你玩了,我還買了你喜歡的糖,我們一起吃。”
小孩子沒什麼心眼,她現在跟妮妮已經能玩到一塊兒去了。
妮妮還經常笑話他,不怕踩到雞屎了?
搞得她挺不好意思的 院裡打掃的很乾淨,根本沒有雞屎。
是她聽了媽媽的話,一驚一乍的,把大家都給得罪完了。
尤其是爺爺奶奶,她輕輕扯了一下顧淮北的袖子,小心翼翼道:“爸爸,我以前不是故意的,你讓爺爺奶奶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會聽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