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資訊不發達的時代,分開二十多年還能找到,真的是老天爺開眼了。
魏謙心裡酸澀,他已經成家,有娃了,能理解作為父母的不容易。
他一個大男人,眼眶有些溼潤,他怕謝教授笑話自己,側過頭,悄摸擦了一下。
“叔叔,我明白的,爹他是軍人,國家的安全重於一切,國家更需要他,作為軍人的孩子,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我跟妹妹都以他為榮,我們有一個很厲害的爹,妹妹怕是不認識你,她剛出生沒多久,我爹就去部隊了,後面也沒了你的資訊,你這些年,身體還好嗎?”
二十多年前,謝教授作為醫生,備受領導看重,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他一開始,看不上文國軍的,覺得他粗俗野蠻,半點道理都不講。
後邊看他槍林彈雨的,眼都不眨一下,有幾次為了救他,差點把命豁出去,兩人才成生死兄弟的。
要不然,謝教授冷心冷情的,連家都不想成,一個跟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他才懶得管呢。
這不是撇不開嗎?文國軍對他有恩,所以,他想法子,都得把文國軍的命吊住,讓他找到嫂子,還有一雙兒女。
謝教授坐在一邊,給他把脈,笑呵呵道:“你謝叔叔身體好著呢,之前局勢緊張,下鄉去躲了幾年,這不,上頭政策鬆了,院長聘請我回來,每天就是給病人看診,還能有點自己的空閒,時間日子比以前好過。
就是你爸,病歪歪的,等你好了,跟你妹好好的孝敬他,你們就是他的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找著你們,我算是能給他有個交代了。”
“看他身體狀況急劇下滑,我心裡挺不是滋味,對了,那是你媳婦嗎?”
他指著魏家嫂子,魏家嫂子有些侷促,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
她沒想到,這看著和藹的老人,居然會認識魏謙?
而且,聽著來頭還不小。
她手指扭在一起,小聲說道:“叔,我姓溫,叫溫春蘭,那是我和魏謙的孩子豆豆,大名叫魏江。
小的那個,在屋裡睡著呢,也是個兒子,沒滿一歲,大名叫魏濤,小名我們隨便喊的,叫平平。”
聽到魏謙,有了兩個兒子謝教授比誰都還要高興,他齜著個大牙,“哎呦,今兒個來得急,手上沒帶什麼紅包,改天補上,辛苦你了,照顧病人,你也累了,先去外面歇著吧,我們給他做手術。”
溫春蘭應道:“好的,叔,我去做飯。”
話落,她急匆匆出去,魏家可算有親戚了。
之前,她那些表姊妹,還笑話她找了個家族勢力單薄的。
家裡有個年邁的老孃不說,小姑子嫁出去,也換不了幾個彩禮。
男的長得好,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這嫁過來,後半輩子苦命的很。
但她不覺得,婆婆和善,小姑子爽快,男人溫柔,她坐月子,娃也沒管,都是家裡張羅的。
她那些表姊妹,娃一生完,就被婆家逼著下地,誰像她過得那麼好?
婆婆還殺雞燉給她喝,讓她營養跟上,奶水充足,娃也喂的白白胖胖的。
一家人不說多富有,起碼互相扶持,她自己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還挑三揀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