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本宮是三阿哥的生母!”齊妃吼了一嗓子,隨即又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生母有什麼用?皇上嫌棄弘時笨,嫌棄本宮老……如今那個狐媚子有了身孕,皇上眼裡哪還有我們娘倆的位置?”
正說著,外頭的小太監跑進來報:“娘娘,景仁宮的剪秋姑姑路過,說是給太后送東西,想進來討口水喝。”
“快!快請!”齊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剪秋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她沒多留,只是喝茶的功夫,狀似無意地感嘆了一句:“這宮裡的風向變得真快。奴婢聽說,皇上已經讓內務府擬定皇子名字了,若是阿哥,便要大赦天下。這可是太子才有的待遇啊……”
說完,剪秋放下茶盞,走了。
但這幾句話,像是一把鹽,狠狠撒在了齊妃血淋淋的傷口上。
“太子……待遇……”
“不行!本宮決不能坐以待斃!弘時是本宮唯一的指望,誰敢擋他的路,本宮就殺了誰!”
“娘娘!您別衝動啊!”翠果嚇哭了。
“衝動?本宮清醒得很!”
長春宮的小廚房裡,此時正冒著一股詭異的甜香。
齊妃把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趕了出去,只留了個貼身宮女翠果,倆人跟做賊似的守在灶臺邊。
“娘娘……這、這真的行嗎?”翠果嚇得臉都綠了,手裡端著的麵粉盆子直哆嗦,“這可是砒霜啊!要是被查出來……”
“閉嘴!”齊妃瞪著眼,手裡拿著個小紙包,手抖得比翠果還厲害。
“富貴險中求,你不懂!只要那個賤人吃了這栗子糕,兩腿一蹬,誰還能查出是本宮乾的?到時候就說是她自己貪吃,吃壞了肚子!誰會查到本宮頭上?”
她一邊說,一邊把那包白花花的粉末往麵糰裡倒。
倒了一半,手一抖,全撒進去了。
“哎喲!”齊妃驚呼一聲,趕緊拿筷子攪和,“多了多了……算了,多了更好,死得透!”
翠果看著那一坨在那位主子手裡被揉得奇形怪狀的麵糰,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叫神不知鬼覺?
娘娘平日裡腦子就不太靈光,被剪秋姑姑那幾句話一激,這會兒是徹底把腦子扔進泔水桶了。
“娘娘,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翠果帶著哭腔勸,“姝貴妃現在可是皇上的心尖尖,養心殿圍得跟鐵桶似的,咱們這糕點能不能送進去都兩說。”
“怎麼送不進去?本宮是齊妃!是三阿哥的生母!本宮親自做的點心,那是給她面子,她敢不吃?”
“弘時,額娘這都是為了你。只要那個小崽子生不下來,這太子之位,遲早是你的。”
……
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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