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笑得喘不過氣,乾脆把橘子皮往垃圾桶裡一扔,整個人都賴在他身上:“我的皇上,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早就沒臉面可言了。您就當看個樂子,行不行?”
玄曄低頭看她,見她笑得眉眼彎彎,臉頰紅撲撲的,心裡的火氣莫名就消了一半。
他哼了一聲,順勢坐回沙發,任由她靠在自己懷裡。
“朕……我就是看不慣。”他嘴上還不饒人。
電視裡,劇情已經發展到了甄嬛和安陵容、沈眉莊姐妹情深,攜手在後宮打拼的階段。
玄曄看著三人聚在一起說體己話,評價道:“那個叫沈眉莊的,性子端方,倒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只是太傲,容易折。中間那個,心機太深,不是善類。至於這個主角……”
他頓了頓,看著螢幕上巧笑倩兮的甄嬛。
“太天真了。”
張曉捏了捏他的手心:“您這眼光,不去當評委都屈才了。”
“這算什麼眼光。”玄曄不以為意,“在宮裡待久了,是人是鬼,看一眼便知。胤禛連這點識人的本事都沒有,這些年,真是白歷練了。”
他一邊看,一邊搖頭嘆氣,一會兒點評這個妃子的頭飾太俗氣,一會兒又說那個太監的規矩不到位,儼然一副資深宮鬥劇觀眾的架勢。
張曉已經放棄了跟他解釋“這都是演戲”,乾脆由著他去,自己則抱著一包薯片,看得津津有味。
當劇情演到雍正騙她說自己是果郡王時,玄曄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胡鬧!天子腳下,他竟敢冒充自己的弟弟?還私下與秀女相會,成何體統!”
張曉往嘴裡塞了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說:“這叫浪漫。”
“浪漫?”玄曄顯然不能理解這個詞,“騙人就是浪漫?”
張曉懶得跟他掰扯,指著電視:“快看快看,重頭戲來了。”
螢幕上,雍正賜浴湯泉宮,紅燭紗帳,花瓣滿池。
玄曄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活了八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這麼……這麼直白地把帝王家的私密事擺在檯面上演,還是頭一遭。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張曉壞笑著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怎麼了?玄燁,你當年……可比你兒子會玩多了。”
“胡說!”玄曄的耳朵尖都紅透了,卻還是板著臉呵斥,“朕何時……”
他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先沒了底氣。
他想起了當年在草原上,在暢春園裡,他與曉兒的種種。好像……確實比電視裡這個兒子要開放得多。
他有些窘迫,乾脆拿起一個抱枕,擋在了自己和電視中間,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張曉笑得在沙發上直抖。
這老古董,真是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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