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劇的代入感極強,簡直是皇帝級別的沉浸式體驗。
看到皇后陷害,他氣得罵“毒婦”;看到甄嬛得寵,他一臉“孺子可教”的欣慰;看到安陵容變壞,他又扼腕長嘆,說“到底還是走錯了路”。
張曉覺得,這電視劇要是收費點播,玄曄一個人就能貢獻大半的KPI。
這天,劇情演到了滴血驗親。
當祺貴人指認甄嬛與溫實初有私情,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碗水來斷定皇嗣血脈時,玄曄徹底爆發了。
“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電視裡的雍正,氣得手都在發抖。
“他是豬嗎!一碗清水,就能驗親?這是哪個鄉野村夫想出來的法子!他讀的那些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大理寺、宗人府、刑部,都是幹什麼吃的!要靠一個潑婦,用一碗加了明礬的水來斷案?!”
他氣得在客廳裡來回轉圈,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家門不幸”“逆子”。
張曉在一旁都快笑瘋了,她趕緊暫停了電視,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好了好了,彆氣了,再氣就腦溢血了。來,喝口水,順順氣。”
她把水杯遞到他嘴邊。
玄曄瞪了她一眼,但還是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水。
“曉兒,你說,我怎麼就生出這麼個蠢兒子!”他一臉的悲憤。
“您兒子不蠢,蠢的是編劇。”張曉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安慰他。
“再說了,您忘了?您當年還不是被我騙得團團轉。”
玄曄一愣,想起了當年她剛穿越過來時,那些半真半假的“歷史”,還有那些讓他信以為真的“未來”。
他看著她那雙狡黠的眼睛,心裡的火氣又散了。
是啊,他自己不也栽在這丫頭手裡一輩子嗎?這麼一想,兒子好像也沒那麼蠢了。
他嘆了口氣,重新坐下,把她攬進懷裡。
“我這一生,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信了你。”
“那是。”張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不然哪有後來的盛世。”
玄曄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電視裡的風雲變幻,哪有懷裡的人來得真實。
“快,看看後面怎麼審的。我就不信,胤禛能蠢到家。”
張曉按了播放鍵,電視裡的鬧劇繼續。
果然,水裡加了明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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