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看他這副樣子,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乾脆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然後往沙發上一坐,抱起了胳膊,擺出一副“今天你不給我說清楚這事兒沒完”的架勢。
“我說,您老人家有什麼好激動的?不就是電視劇裡,您一個不太受寵的妃子,跟您一個臣子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嗎?這算什麼呀。”
她頓了頓,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繼續說:“您自己後宮裡,有名有姓的妃子多少個?沒名沒姓的答應、常在又有多少個?我穿越過去的時候,您都多大了?都有多少女人?我都沒說什麼,您在這兒氣什麼?”
“還是說……”張曉故意拉長了聲音,眼睛眯了起來,“您對那個烏雅氏,餘情未了啊?所以才這麼生氣?”
玄曄的腦子“嗡”的一下。
餘情未了?
他對烏雅氏?
這簡直比說烏雅氏和隆科多有染,還要讓他覺得荒唐!
可看著張曉那雙不依不饒的眼睛,他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地,就轉了個向。
那股子怒火,迅速消散。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夢。
那個他死了,曉兒一個人,在無盡的孤寂和思念中,守著他的回憶,慢慢老去的夢。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和心痛,再一次席捲了他。
不行。
他不能讓她誤會。
一點點都不行。
“胡說!”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裡的急切,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跟她……能有什麼情!朕……我……”
他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不一樣!”他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了?”張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都是你的女人?”
“她們……”玄曄指了指電視的方向,又覺得不對,煩躁地放下手。
“她們是妃子!是後宮!是為了平衡前朝,是為了綿延子嗣,是為了愛新覺羅家的江山社稷!那是……那是國事!”
他試圖用自己最熟悉的邏輯,來解釋這件事的本質。
“烏雅氏……她出身不高,但她安分,能生養。朕給她位份,給她尊榮,那是她作為生育皇嗣的嬪妃,應得的賞賜!是規矩!”
“至於隆科多,”他一提到這個名字,牙根又開始發癢,但還是強壓著火氣,“那是朕的臣子!是佟佳氏的人!朕用他,是因為他有用!朕信他,是君王對臣子的倚重!君臣、夫婦,綱常倫理,豈容混淆!”
他說得慷慨激昂,義正辭嚴,彷彿又回到了乾清宮,在訓斥那些不懂事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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