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深吸一口氣:“這是電視劇,他有主角光環,死不了。”
“那也不行!邏輯不通!身為統帥,當以大局為重。個人情感,必須排在最後。他這樣的人,在我的軍中,活不過三集。”
張曉覺得,自己看的不是愛情劇,是軍事紀錄片。
“行行行,您說得都對。”她無奈地按下播放鍵,“咱們繼續看,看他怎麼死。”
結果,男主角不僅沒死,還成功救出了女主角,順便把敵軍攪得天翻地覆。
玄曄的臉,黑得像鍋底。
“荒唐!簡直是荒唐!編劇是何人?毫無軍事常識!來人!把他給我……”
他說到一半,自己卡住了。
張曉在一旁,笑得倒在沙發上。
“皇上,這兒沒‘來人’,只有我。您要是想把他怎麼樣,得自己買張機票飛過去。”
玄曄瞪了她一眼,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最後只能搖了搖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嘟囔道:“誤人子弟,誤人子弟啊。”
這樣的日子,吵吵鬧鬧,卻也充滿了煙火氣。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七年。
七年,足以讓一個牙牙學語的奶娃娃,長成一個揹著書包上躥下跳的半大孩子。
也足以讓一個曾經指點江山的帝王,徹底習慣人間煙火,並且……樂在其中。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
張曉是被一陣鍋鏟和鍋底碰撞的清脆聲響,伴著濃郁的蔥油香氣叫醒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身邊已經空了。
她循著聲音走到廚房門口。
那個曾經連開關都分不清的男人,此刻正繫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站在灶臺前,身形依舊挺拔。
他的動作熟練又流暢,左手顛鍋,右手握著鍋鏟,正將一盤金黃噴香的蛋炒飯盛進盤子裡。
旁邊的小鍋裡,牛奶冒著熱氣。
七年了,那條粉色的小熊維尼圍裙早就光榮下崗,可他為她做早餐的習慣,卻一天都沒有變過。
“醒了?”玄曄回頭,看到她,臉上露出一抹笑。
那張曾經威嚴冷峻的臉上,如今刻著歲月的痕跡,眼角的皺紋裡,都盛滿了溫柔。
“被你饞醒的。”張曉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今天這麼豐盛?”
“臭小子昨天唸叨,說想吃爸爸做的蛋炒飯。”玄曄關了火,騰出手來,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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