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嘉貴人金玉妍的啟祥宮裡,則是另一番光景。
金玉妍正對著鏡子,細細地描著眉。
聽到宮女的稟報,她手裡的眉筆一歪,一道漆黑的印子劃過了她精心修飾的妝容。
“呵,貴人?”金玉妍放下眉筆,用指甲刮掉那道印子,冷笑一聲,“真是好手段。”
她身邊的陪嫁貞淑勸道:“娘娘不必為了這種人生氣。她不過是仗著年輕貌美,得了一時的新鮮。等皇上這股新鮮勁兒過去了,有她哭的時候。”
“一時的新鮮?”金玉妍轉過頭,看著貞淑,“你太小看她了。你見過哪個只靠新鮮就能讓皇上連升兩級,還為了她禁足貴妃的?”
貞淑語塞。
“這個白蕊姬,不簡單。”金玉妍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她跟高曦月那種沒腦子的不一樣。她知道怎麼討皇上歡心,更知道怎麼利用皇上的寵愛來對付敵人。”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貞淑有些慌了。
“怎麼辦?”金玉妍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靜觀其變。讓她去跟高曦月鬥,跟皇后鬥,跟所有人鬥。等她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她來自玉氏,揹負著整個母族的期望。
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一時的寵愛。
她要的,是這後宮裡最尊貴的位置。
任何擋在她路上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而此刻,成為眾矢之的的白蕊姬,正在永和宮裡,享受著勝利的果實。
宮裡的太監宮女們最是見風使舵。
昨天還對她愛答不理的內務府總管,今天親自帶著一大堆賞賜,滿臉堆笑地候在殿外,一口一個“貴人主子”叫得比誰都親熱。
嶄新的衣料首飾,精緻的瓷器擺件,還有各種名貴的補品藥材,流水似的送了進來,幾乎堆滿了半個庫房。
白蕊姬的貼身宮女,名叫“念雲”,是太后當初就安排好的人。
此刻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主兒,您看,這幫拜高踩低的奴才!昨天還對咱們不冷不熱的,今天就上趕著來巴結了。”
白蕊姬坐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根剛賞下來的玉如意,臉上卻沒什麼笑意。
“這些東西,看看就好,別太當回事。今天他們能送來,明兒就能從咱們這兒搬走。”
念雲愣了一下:“主兒的意思是?”
“高曦月被禁足一個月,不是一輩子。等她出來了,這筆賬,她會一分一毫地跟我算清楚。”
白蕊姬放下玉如意,眼神清明:“我現在只是個貴人,離她那貴妃的位置,還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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