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的瘦西湖畔,一家酒樓二樓雅座。
安瑤月正啃著紅燒獅子頭,腮幫子鼓鼓囊囊滿嘴都是醬汁。
胤禛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手帕,他不厭其煩的替她擦拭臉頰上的油漬。
大清天子此刻完全淪為伺候老婆吃飯的忠犬,蘇培盛站在不遠處,早就習慣了萬歲爺這副不值錢的樣子。
“慢點吃。”胤禛把一盅文思豆腐推到她面前,“這揚州的菜偏甜,你若是吃不慣,我讓人重新做。”
安瑤月嚥下嘴裡的肉,端起豆腐喝了一大口。
“好吃啊,我就喜歡這種甜滋滋的味道,比紫禁城裡那些御膳強多了。”
胤禛輕笑出聲,只要她高興這趟揚州就沒白來。
兩人在揚州已經住了小半個月,沒有了宮裡那些繁文縟節,沒有了那些請安問好的妃嬪。他們包下一座宅院,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換上百姓的衣服上街溜達。
安瑤月看上什麼胤禛就買什麼,胭脂水粉、綾羅綢緞和各種小玩意兒,宅院裡都已經堆不下了。
胤禛連價都不問,直接讓蘇培盛掏銀票,蘇培盛帶出來的銀票都快花光了,他這幾天正發愁要不要給京城傳信調點銀子過來。
“老闆,結賬!”安瑤月吃飽喝足一拍桌子。
胤禛偏過頭看向蘇培盛,蘇培盛趕緊上前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店小二點頭哈腰的道謝,胤禛站起身自然的牽起安瑤月的手。
安瑤月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這半個月來這老男人越來越得寸進尺,牽手攬腰已經是家常便飯,晚上睡覺還要硬擠在一張床上,美其名曰保護她的安全。
安瑤月心裡門兒清這老男人就是見色起意,不過看在他長得帥又有錢的份上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兩人手牽手走在揚州的街道上,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嬌俏靈動,儼然是一對感情極好的夫妻,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胤禛很享受這種感覺,他甚至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只有他和他的月月。
紫禁城翊坤宮,砰的一聲一個茶盞被砸在地上,碎瓷片飛濺,殿內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華妃年世蘭坐在貴妃榻上胸口劇烈起伏,她今天穿了一身旗裝滿頭珠翠,但這打扮掩蓋不住她臉上的怒火。
“皇上已經離宮快一個月了!一個月!他連個口信都沒給本宮留!”
頌芝上前收拾著地上的碎瓷片:“娘娘息怒,當心傷了身體。”
“息怒?你讓本宮怎麼息怒!”華妃一把拂落小几上的果盤,蘋果橘子滾落一地。
“那個安瑤月到底是個什麼狐媚子!來歷不明沒有家世沒有規矩!皇上居然為了她把皇后娘娘都禁足了!現在更是帶著她微服私訪下江南遊山玩水!本宮進王府這麼多年,皇上何曾帶本宮出去過!”華妃越說越覺得委屈。
她年世蘭是將門虎女,哥哥是撫遠大將軍年羹堯,在這後宮裡除了皇后誰敢跟她大聲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