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感覺到有人靠近,她仰頭看著他。
白子畫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複雜到花千骨完全看不懂。
“你……你是誰?”
白子畫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我是白子畫。
他想說,我是你的師父。
他想說,小骨,我來找你了。
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怕一開口,聲音裡的顫抖會洩露他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緒。
他怕嚇到她。
他只是伸出手,用最輕柔的動作,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浮土。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真實的他想哭。
花千骨被他這個動作嚇的往後縮了一下。
白子畫的手僵在半空。
他忘了,現在的小骨,還不認識他。
在他眼裡,他們已經糾纏了一生一世,愛過,恨過,生死相隔。
但在她眼裡,他只是一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別怕。”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體,目光掃向大殿裡那些發抖的七殺殿妖人。
白子畫的目光冷冷掃過大殿。
那些七殺殿的妖人被他看了一眼,嚇的腿都軟了,手裡的兵器都快拿不穩。
白衣男人身上的氣息比他們聖君還要可怕。
“滾。”
白子畫只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砸在每個人心上。
幾個妖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就想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