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祥宮裡,金玉妍摔了一套茶具。
“一個叛主的賤婢,皇上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貞淑連忙勸:“娘娘息怒,一個小小宮女,翻不出什麼風浪。”
“你懂什麼。”金玉妍冷笑,“當年我入潛邸的時候,也不過是個格格。這後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是從低位爬上來的?”
“可阿箬畢竟是嫻妃的舊人,嫻妃如今雖然沒被處置,但也不得寵。皇上留她,或許只是一時興起。”
“去查。”金玉妍說,“查清楚她這幾天在養心殿都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要漏。”
與此同時,長春宮裡,富察皇后正在抄佛經。
她的字跡工整端方,一筆一劃都透著母儀天下的雍容氣度。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筆尖在微微發顫。
“娘娘,慧貴妃那邊已經安置好了,鹹福宮的人都換了咱們的,她的嘴不會亂說。”
富察皇后放下筆。
“她不會亂說,那阿箬呢?”
“她竟然知道硃砂藏在妝奩暗格裡,這件事除了本宮和慧貴妃,就只有經手的兩個心腹知道。阿箬是怎麼知道的?”
“娘娘懷疑……”
“本宮什麼都不懷疑。”富察皇后打斷他,“本宮只知道,一個知道太多的人,不能留在皇上身邊。”
“娘娘的意思是?”
“先不急。”富察皇后重新拿起筆。
“她不是想留在養心殿嗎?那就讓她留。養心殿是皇上的地方,也是本宮鞭長莫及的地方。但在後宮,沒有人能永遠不出門。”
“奴才明白了。”
“退下吧。”
阿箬不知道這些。
但她不需要知道。
上輩子她在後宮活了好多年,從常在到嬪,從得寵到失寵,最後被人像扔垃圾一樣處理掉。
那兩年裡她學會了一件事——在這後宮裡,你的敵人永遠不會在明面上動手。
她們會在你的茶水裡下藥,在你的衣服上燻麝香,在你的院子裡埋巫蠱。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第二天一早,阿箬端著熱水進了弘曆的寢殿。
弘曆剛醒,靠在床頭看軍報,眉頭緊鎖。
“皇上是在擔心國家大事?”阿箬擰了帕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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