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支簪子。
白玉的,簪頭雕著一朵梅花,花瓣薄得透光。
“朕自己雕的。”弘曆的耳朵又開始紅了,“工部那些匠人雕得太繁瑣,朕想你應該喜歡簡單的。”
阿箬接過簪子。
白玉溫潤,花瓣上還有一道極細的劃痕,大概是下刀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皇上雕了多久?”
“沒多久,就幾個晚上。”
王欽在旁邊默默腹誹:連著大半個月,天天熬到三更,雕廢了十幾塊玉料,手上劃了好幾道口子。
阿箬把簪子遞給他。
“皇上替我戴上。”
弘曆接過簪子,插進她的髮髻。
手有點抖,插了兩次才插好。
“歪了沒有?”
“沒有。”
“真的?”
“假的。”
弘曆瞪了她一眼,然後笑了。
“走吧,宸妃娘娘。”
封妃大典在交泰殿舉行。
滿朝命婦、後宮妃嬪,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阿箬穿著正紅色的吉服,從殿門外走進來。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金磚上。
她沒有戴那些繁複的金飾,頭上只簪了弘曆雕的那支白玉梅花。
素淨的白,最豔的紅。
兩種矛盾的顏色在她身上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皇上。”阿箬跪下來,行了大禮。
弘曆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去,親手把她扶起來。
“朕說過,你不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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