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看著她,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要的是一個會對他撒嬌、會依賴他的女人。
可阿箬偏偏不是。
他越是靠近,她就退得越遠。
他給了她至高無上的榮寵,她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弘曆起身下床,從背後抱住她。
“在看什麼?”
“看雪。”
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小雪。
“你喜歡雪?”
“不喜歡。”阿箬說,“太冷了,跟宮裡一樣。”
弘曆沉默了。
他知道,她心裡那塊冰,還沒化。
早朝過後,弘曆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將永壽宮的宮人全部遣散,由宸妃自行挑選。
第二道旨意,賞賜各色珍寶、綢緞、首飾,流水似的送進永壽宮,比皇后和貴妃的份例還多。
第三道旨意,免了宸妃每日的請安,除非她自己想去。
三道旨意下來,後宮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宸妃,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阿箬拿著內務府送來的宮人名冊,在永壽宮裡坐了一下午。
她用筆劃掉了一個又一個名字。
這些人,上輩子不是踩過她,就是看過她的笑話。
這輩子,她一個都不會留。
阿箬拿到名冊的第二天,就將名單交給了王欽。
永壽宮上下,從管事嬤嬤到灑掃太監,換了個遍。
新來的人裡,為首的宮女叫詠絮,眉眼清秀,做事沉穩。
“奴婢詠絮,叩見宸妃娘娘。”
“起來吧。”阿箬坐在主位上,打量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