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走到畫前端詳片刻。
“鄭思肖畫蘭,世人皆知其不畫土,以示心中無土之痛。但臣妾覺得,這幅畫最妙之處不在於此。”
“而在於這蘭葉的畫法。”
“諸位請看,這蘭葉雖是墨色,卻隱隱有向陽之態,葉尖微微上翹,彷彿在追尋著什麼。”
“嬪妾以為,這追尋的不是陽光,而是故國。”
“畫家心中雖痛,雖無土可依,但那顆向著故國的心卻從未改變。這才是這幅畫真正的風骨所在。”
一番話說的眾人連連點頭。
“說的真好。”
“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富察皇后也露出一絲讚許。
金玉妍撇撇嘴沒說話。
海蘭說完退回座位,朝阿箬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
阿箬心裡門兒清,這番話肯定是如懿教的。
如懿想先聲奪人,用海蘭的才學壓她一頭。
讓阿箬不敢開口,讓她自慚形穢。
可惜她打錯算盤了。
“說的真好。”阿箬站起來鼓了鼓掌,“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本宮有一點不一樣的看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海蘭臉色微變。
阿箬走到畫前伸出手指,卻沒有觸碰畫卷。
“你說這蘭葉向陽,是向著故國。本宮卻覺得,這蘭葉是向著君王。”
“什麼?”海蘭忍不住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