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崖的晨光尚未完全驅散山間的涼意,雲航已收拾好行囊,再次離開石洞。此次他並未攜帶過多物資,只將剩餘的上品靈脈結晶貼身收好,青鋒劍斜挎腰間,身影沿著後山的羊腸小道,朝著西北方向行去。他要去的地方,是比黑風谷更為兇險的陰風澗 —— 那裡的陰風蘊含著微弱的空間亂流,既能磨鍊招式的凝練度,澗底產出的陰風石,更是穩固竅穴、輔助新竅穴融入聯動體系的至寶。
離開青雲劍宗的山門範圍後,山路愈發崎嶇。兩側的林木漸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散發著潮溼的腐味。呼嘯的陰風從西北方向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衣袍獵獵作響。雲航運轉《萬竅歸神訣》,五十六處竅穴微微亮起,紫金色的靈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將寒意隔絕在外。他能清晰感覺到,這陰風中夾雜著極細微的亂流,落在護罩上如同細針穿刺,雖無法突破防禦,卻能不斷震盪體內的靈氣,讓他的竅穴聯動時刻處於輕微的波動之中。
“果然是磨鍊招式的好地方。” 雲航心中暗道。十竅聯動雖已達成,但實戰中一旦遭遇外力干擾,聯動的穩定性便會下降。這陰風恰好能模擬這種干擾,讓他在修煉中提前適應各種突發狀況。他放慢腳步,開始在行進中演練《歸真御劍術》的基礎劍招。
青鋒劍在手中挽起一道劍花,“青雲出岫” 的起手式展開,紫金色的歸真之力順著十竅聯動的路徑湧入劍身。以往這一劍揮出,劍氣凝練卻略顯剛直,而此刻在陰風的干擾下,劍氣剛一離體便被亂流撕扯,軌跡變得扭曲。雲航眉頭微蹙,立刻調整竅穴聯動的節奏,陽溪穴的靈氣微微增幅,帶動其他九處竅穴的靈氣形成一道螺旋狀的氣流,重新凝聚劍氣。這一次,螺旋劍氣如同鑽頭般撕裂陰風,穩穩地斬在前方一塊巨石上,留下一道螺旋狀的劍痕。
“十竅聯動的協調性,還能進一步提升。” 雲航收起長劍,心中有了明悟。他之前只注重竅穴的共鳴,卻忽略了聯動過程中的動態調整。這陰風中的亂流,正好讓他找到最佳化聯動節奏的契機。
前行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勢陡然下沉,形成一道幽深的峽谷。峽谷兩側的崖壁陡峭如削,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洞穴,陰風正是從這些洞穴中噴湧而出,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谷底隱約可見黑色的岩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那是妖獸活動留下的氣息。這裡,便是陰風澗。
雲航站在澗口,目光掃過谷底,識海中已清晰勾勒出周圍的環境。澗口附近的洞穴中,潛伏著不少低階妖獸,氣息大多在凝元境初期,而谷底深處,隱約傳來更強的靈力波動,至少是凝元境中期的妖獸,甚至可能有後期的存在。他沒有貿然深入,而是選擇在澗口附近的一塊巨石後藏身,先觀察地形與妖獸的分佈。
不多時,三隻體型如同野狗的妖獸從左側的洞穴中鑽了出來。它們通體灰黑,毛髮稀疏,四肢粗壯,爪子鋒利如刀,正是陰風澗特有的陰風狼。陰風狼最擅長藉助陰風隱匿身形,速度極快,且口中能噴出蘊含陰寒之力的風刃,尋常凝元境中期弟子遇上三隻,也得費一番手腳。這三隻陰風狼的竅穴數量都在五十左右,屬於凝元境中期偏下的實力,正好適合雲航磨鍊招式。
雲航握緊青鋒劍,體內十竅悄然聯動,歸真之力如靜水般流轉。他沒有急於出手,而是運轉《流雲身法奧義》,身影如同融入陰風般,悄無聲息地繞到三隻陰風狼的側後方。陰風狼的嗅覺與聽覺極為敏銳,但云航的身法結合了竅穴聯動的靈活性,氣息被歸真之力完全收斂,竟未被它們察覺。
“歸真御劍術?裂空!” 雲航低喝一聲,十竅靈氣瞬間凝聚,紫金色的劍氣帶著螺旋狀的氣流,破空而出,直斬中間那隻陰風狼的脖頸。這一劍比在黑風谷時更加凝練,螺旋氣流不僅增強了穿透力,還能抵禦陰風的干擾。
陰風狼察覺危險時,劍氣已近在咫尺。它慌忙側身躲閃,卻依舊被劍氣擦中肩膀,灰褐色的皮毛瞬間被紫金色的歸真之力灼燒,發出 “滋滋” 的聲響,傷口處的陰寒靈氣被瞬間淨化。另兩隻陰風狼反應極快,同時轉身,口中噴出兩道青黑色的風刃,朝著雲航襲來,風刃在陰風中速度陡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雲航腳下踏風步展開,身影如同鬼魅般斜飄而出,避開風刃的同時,長劍順勢橫掃。一道弧形的紫金色劍氣飛出,逼退左側的陰風狼。他深知陰風狼擅長配合,若被它們形成合圍,會平添不少麻煩。因此,他採取逐個擊破的策略,集中火力攻擊受傷的那隻。
受傷的陰風狼嘶吼著撲來,爪子帶著陰寒靈氣,抓向雲航的胸口。雲航不退反進,青鋒劍豎挑,歸真之力灌注劍身,劍尖精準地點在陰風狼的爪子上。“鐺” 的一聲脆響,陰風狼的爪子被劍氣震開,爪子上的鱗片碎裂,鮮血直流。雲航趁勢欺近,手腕翻轉,長劍刺入陰風狼的眉心,紫金色的歸真之力湧入其體內,瞬間摧毀了它的竅穴聯動體系。
解決掉第一隻陰風狼,另外兩隻變得更加狂暴。它們不再急於攻擊,而是藉助陰風的掩護,不斷繞著雲航遊走,尋找攻擊破綻。雲航將十竅聯動的節奏放緩,歸真之力在體內均勻流轉,感知力提升到極致,周圍陰風的流動、妖獸的氣息變化,都清晰地呈現在識海之中。
左側的陰風狼突然加速,身影在陰風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直撲雲航的後背。雲航彷彿背後長眼,腳下猛地發力,身形陡然拔高,同時長劍反手刺出。“噗嗤” 一聲,長劍從陰風狼的脊背刺入,貫穿了它的心臟。這一劍快、準、狠,完全是藉助十竅聯動的爆發力與身法的靈活性,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最後一隻陰風狼見同伴接連被殺,眼中露出恐懼之色,轉身想要逃回洞穴。雲航怎會給它機會,腳下踏風步施展到極致,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他體內的十竅靈氣再次聯動,但這一次,他嘗試著引導合谷穴的靈氣,想要將其融入聯動體系。合谷穴位於虎口,是增強劍勢爆發力的關鍵竅穴,若能融入,“裂空” 的威力必然能再上一層。
然而,合谷穴的靈氣剛一介入,十竅聯動的節奏便出現紊亂。紫金色的靈氣在體內躁動起來,劍氣的凝聚也變得滯澀。陰風狼趁機加速,距離洞穴僅有數丈之遙。雲航心中一凜,立刻放棄融入合谷穴,重新穩定十竅聯動,一道凝練的劍氣射出,正中陰風狼的後腿。
陰風狼慘叫一聲,摔倒在地。雲航快步上前,一劍結束了它的性命。他收起長劍,盤膝坐在地上,運轉《萬竅歸神訣》平復體內紊亂的靈氣。剛才的嘗試雖然失敗,但他卻捕捉到了一絲關鍵 —— 合谷穴的靈氣頻率與現有十竅存在細微差異,想要達成共鳴,需要更精準的節奏調控,或許還需要藉助外力來中和這種差異。
“陰風石的穩定特性,或許能派上用場。” 雲航心中思索著,起身朝著澗底深處走去。隨著深入,陰風愈發狂暴,亂流的威力也隨之增強,體表的靈氣護罩被衝擊得不斷波動。兩側崖壁上的洞穴越來越大,裡面潛伏的妖獸氣息也越來越強。雲航小心翼翼地避開幾處氣息達到凝元境後期的洞穴,最終在一處相對平緩的谷底停下。
這裡的地面上,散落著不少黑色的礦石,這些礦石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正是陰風石。陰風石在陰風中吸收了數百年的天地靈氣,蘊含著極為穩定的能量,是煉製穩定竅穴丹藥的核心材料,同時也能直接輔助修煉,中和體內紊亂的靈氣。雲航彎腰撿起一塊陰風石,入手冰涼,一股溫和而穩定的靈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讓剛才因嘗試融合合谷穴而紊亂的經脈瞬間舒緩了不少。
他找了一塊背風的巨石,盤膝坐下,將幾塊陰風石放在身前。首先,他需要鞏固十竅聯動的穩定性,於是運轉《萬竅歸神訣》,引導陰風石的靈氣在體內流轉,一遍遍沖刷十處聯動竅穴,讓它們的共鳴更加穩固。在陰風石的輔助下,十竅靈氣的流轉變得愈發順暢,聯動時的能量損耗也減少了許多。
鞏固完十竅聯動,雲航開始嘗試第二次融合合谷穴。他先讓十竅進入穩定聯動狀態,然後取出一塊較大的陰風石握在掌心,引導其穩定的靈氣包裹著合谷穴的靈氣,緩緩向十竅聯動體系靠近。這一次,他沒有急於讓兩者融合,而是讓合谷穴的靈氣在陰風石靈氣的包裹下,慢慢適應十竅的頻率。
時間一點點流逝,谷底的陰風依舊呼嘯,雲航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合谷穴的靈氣如同一個倔強的孩童,始終與十竅靈氣保持著一絲距離,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衝突。雲航憑藉著極強的專注力,不斷調整靈氣的運轉節奏,藉助陰風石的力量中和兩者的差異。
不知過了多久,當掌心的陰風石逐漸失去光澤,化作粉末時,雲航體內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共鳴。合谷穴的靈氣頻率終於與十竅達成了初步契合,雖然還未完全融入聯動體系,但已經不會再引發劇烈的紊亂。雲航心中一喜,立刻抓住這個契機,運轉《萬竅聯動詳解》中記載的共鳴法,引導合谷穴的靈氣與十竅靈氣緩慢交織。
這個過程異常漫長,每一次交織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經脈彷彿被無數根細針穿刺。但云航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知道,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痛苦,想要變得更強,就必須承受這份磨礪。他不斷吸收周圍陰風石的靈氣,補充體內的消耗,同時藉助陰風石的穩定特性,一點點加固合谷穴與十竅的聯絡。
就在雲航沉浸在修煉中時,兩道身影出現在陰風澗的入口處。為首者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腰間挎著一柄闊劍,身上散發著凝元境後期的氣息,正是青雲劍宗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趙雷。趙雷身旁跟著一名身材微胖的弟子,名為孫健,同樣是凝元境後期的修為,兩人都是青雲劍宗正統功法的修煉者,趙雷修煉的是《驚雷劍訣》,孫健則修煉《鎮嶽掌》。
“趙師兄,這陰風澗的陰風石果然名不虛傳,只要能拿到足夠的數量,我衝擊凝元境巔峰的把握就能增加三成。” 孫健搓了搓手,眼中帶著興奮。
趙雷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谷底:“不過陰風澗兇險異常,尤其是深處可能有達到化神境的妖獸,我們速戰速決,拿到陰風石就走。對了,聽說那個修煉邪術的雲航也在宗門內,據說他也喜歡四處尋找秘境修煉,若是遇上,不必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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