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維烈,烏維蘭......你們可真有本事,竟敢把本王當猴耍!”
他閉眼深吸了幾口氣,再睜眼時,眼底的怒火已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片駭人的陰鷙.
“烏維蘭此刻在做什麼?”開口時,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詭異.
“這幾日,五公主一直守在王庭寢宮之外,衣不解帶地侍奉汗王湯藥.”幕僚覷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答道,
“她還派人四處尋訪名醫,聽說汗王經她悉心照料,病情似有起色,昨日還清醒過半日.”
“哼,真是孝心可嘉啊.”烏維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譏誚的弧度,
“我這五妹,最懂得以柔克剛.偏能用這副柔弱無依的模樣,行最狠的算計,撈最大的好處.父王病重,她倒是選了個盡孝攬權的好時機.”
他指節在桌案上輕叩兩下,眼中厲色一閃,
“去,給我徹查!烏維烈與烏維蘭這些年所有暗中往來.接觸之人.經手之事,哪怕是最細微的痕跡,也得給本王掘地三尺挖出來!我倒要看看,這兩隻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到底揹著人,織了多大一張網?”
“屬下遵命.”幕僚躬身欲退.
“等等.”烏維朗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想法子把老四年年祭拜哈雅,還有他與烏維蘭過從甚密的訊息,傳到老三耳朵裡.務必讓那個頭腦簡單的莽夫清楚——”
他勾了勾唇角,聲音裡帶著淬毒般的寒意,
“狼群相鬥,流的血越多,躲在暗處窺視的狐狸,就離獵物越近.當心拼得兩敗俱傷,最後卻被裝乖賣巧的狐狸,叼走了嘴邊的肥肉.”
幕僚心頭一凜,“屬下明白.”
.
一日之後,僵持多日的戰局,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朔漠部與山鷹部不死不休的廝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兩邊雖未徹底停戰,卻早已沒了最初那股不死不休的狠勁,像兩頭傷痕累累的兇獸,暫時退開半步,舔舐傷口,只剩下零星的對峙.
三皇子府,密室.
燭火在烏維金陰沉的臉上跳動,他垂眸望著桌上那枚泛著幽藍冷光的毒箭,唇角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親信垂首立在一旁,低聲稟報道:“殿下,經醫官反覆查驗,此毒極為罕見!配毒手法,與宮中已故那位太妃的秘傳路數,有七分契合.那太妃在世時,素來疼惜五公主,曾親手傳授她不少藥理絕技.”
“烏維蘭.”
烏維金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語氣陰沉.
先前手下探來的訊息在心頭翻湧,連日來心中隱隱的不安在這一刻成了真.
寒意瞬間爬滿了脊背,凍得烏維金在炎熱的三伏天生生打了個寒顫.
沒想到他和老二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被這看似無害的五妹妹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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