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年慶,東濱府軍中派人,送來了一批咱們江寧將士們託捎給家人的信箋和東西,現在都在府衙呢。”
“真的假的?怎麼沒官府的通告啊?”來人話一齣,聽見的人立刻喧囂起來,早先徵兵東去在江寧就是一大熱聞,現在更是如此。
“自然是真的,你以為官府不想通告嘛,你看看這河上多少船,你再去街上看看,沿街通傳不怕引起淤堵嘛!咱們青天老爺那是不想與民爭道。”
“八百兵勇的家眷,一人跑個七八家也就夠了。”傳信人猛灌一口飲子“誒,怎麼是溫的!”
“洛老大夫說過,人用急力之後,勿食冰涼物,這溫飲亦平心靜氣,客官試試。”鄭夢拾勸說。
“有這說法?算了,喝都喝了,溫就溫吧。”
“劉小哥,你趕緊去吧,去晚了你兄弟的東西再被別家拿錯就不好了,還好有你這麼個上工地方明白的兄弟能找到,我之前差點兒去找那什麼青鳥幫,結果一打聽,蹤跡滿大街,我又不是馬,哪能那麼跑。”送信人滿嘴吐槽。
“掌櫃的……”劉有良看向許家小夫妻,他也想去,但是他這裡上著工呢,還需掌櫃鬆口。
“好事兒,趕緊去,趕緊去。”鄭夢拾擺擺手,立馬答應。
“誒!謝謝掌櫃!”劉有良趕緊應了,放下手裡的東西,就準備去府衙。
“正好,正好,小哥你劃我這船走一段路,也近,我是不想再掄槳子了。”傳信那人看劉有良要走,也不在窗戶邊趴著了,跳上船,蹭著免費勞力就走了。
船行遠了,留下的人還在講究剛才的話呢。
“真好,咱從軍的兒郎們過年回不來,還能送些念想回來。”
“去打仗的啊,捎什麼東西啊,有封平安信來,父老鄉親們的心就安了。”
“是啊,是啊。”
……
半路下船,劉有良腿兒著到了府衙門口,府衙門口中門大開,排著不小的隊伍,老老少少都都有。
劉有良走近了打聽“老丈啊,這是領東濱將士們送來的家書的地方不?”
“是啊,小哥,你可識字,要是識,你待會兒幫我念念,看我家小兒寫了啥給我!”
排隊的老丈見劉有良是個年輕人,挺熱情,和他聊“我家小兒從小就聰明,上了戰場定會打那聰明仗。”
“小哥,你是為家中誰來的啊?”兩人說著,劉有良後頭排著的婦人也問。
“我為家中兩個弟弟來的。”
“兩位兄弟都從軍去了啊,那這過年,你們爹孃該多想啊……”婦人捂著心口,她二子一人離家,她這心都掛念無比。
劉有良笑笑,不說話。
“諸位鄉親父老,嬸子大娘們,咱們前邊物多信多,領的慢,稍安勿躁,知府大人說了,諸位忠義之家,當開中門以迎,後備茶水,可自行領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