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不遲,不說更快,許老爺子鐵鍬落下,銀子四腳起跳,來了個軟硬一換一。
“啪——”
“喵喵喵!”
許家二老去盯鐵鍬底下,鈴鐺的目光則鎖好了銀子,待銀子跳過來,一把撈住,一手的溼毛毛。
“咬了沒,咬了沒?”許鈴鐺開始亂摸。
“喵喵喵——喵喵—”(我就蹲桌子上,它在外面嘶嘶嘶,滑不溜秋好惡心啊,啊!我的毛——)
許老太太一顆頭左右亂顧,這邊看看鈴鐺,鈴鐺正和小狸對著喵喵吵吵,這……講的通麼?
算了,先顧老頭子,許老太太又把頭扭回來,瞧著許老爺子使勁使的臉都歪了。
“芸娘,你快給我看看,這蛇還動彈不?”許老爺子使著力氣,讓許老太太去瞧。
兩隻蠟燭都湊近了,許老太太看那蛇身和蛇尾似是不動了,“老頭子,你稍微抬一下,再給它一鍬子!”
許老太太怕這蛇使詐。
芸娘說一下,那就是好幾下,許老爺子揮舞鐵鍬,招招拍準,聽聲擊打的聲音都不對了,這才拿開鐵鍬,二老瞧見地上有條死不瞑目的蛇,姑且算吧,因為瞧不見蛇目在哪兒了。
“這麼點兒燭光也瞧不明白。”許老爺子湊近些,蛇都成了爛頭蛇,看不出來有毒無毒,好在是死的徹底。
“鈴鐺,鈴鐺,趕緊抱著銀子進屋。”爛頭蛇不重要,許老太太看鈴鐺還在屋簷下頭檢查小狸有沒有被咬呢,趕緊喊她倆進她和老頭子的屋子。
外頭雖不冷,但是還下著雨,淋溼了也難受。
天黑瞧不明白,許老爺子拿鍬子把死蛇鏟到屋簷下面,餘下事等天亮了再說。
他也先進屋,至於女兒女婿那邊,這會兒都沒出屋看看,想來是睡熟了沒聽著動靜,就不叫醒他倆了,還有多安呢,吵醒了哇哇叫。
屋子裡,許老太太幫著檢查完小狸沒有被咬,就去熱爐子,燒水,澆毛巾去了。
銀子身上毛都溼成縷了,又是雨水又是泥,估計和那蛇纏鬥了一番,不把毛毛擦乾淨快點弄乾,會得病的,畢竟還是隻幼狸。
邊洗毛巾邊聽那邊人和狸一起喵叫,這是狸成精了,還是外孫女成仙了?
“喵喵喵—”
“鈴鐺,你和它喵喵啥呢?”
“在說……誒?我不知道哇!”聽見外婆問,許鈴鐺不喵了,抬頭想解釋銀子喵啥呢,突然發現自己也不知道啊,就是太著急了,不由自主跟著一起喵起來。
“噗——”本來因為拍蛇而緊張兮兮的許老爺子聽見鈴鐺的話,忍不住噴笑出聲,差點沒把手邊的蠟燭給滅了。
給銀子毛毛擦淨擦乾了,許老太太把小人和小狸都留在屋子裡,把老頭子往床外圍趕,“去去去,讓我們鈴鐺睡裡頭!”
不曉得鈴鐺嚇到了沒,許老太太可還記得,上回鈴鐺就是被蛇嚇的起熱了,這回瞧著沒事,可她不放心,今晚不叫孩子自己睡了,“鈴鐺來,外婆摟著你睡。”
好在許家二老的床也不小,許鈴鐺睡最裡頭,銀子臥在她頭頂,許老太太在中間,許老爺子睡在最外頭,
折騰這麼一回著實有些刺激,許家二老都睡不著,且都知道對方睡不著,但是裡面的鈴鐺呼吸勻稱,床頭的小狸略打呼嚕,他倆也不敢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