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聲中眠漸穩,人臥虛堂枕簟涼。
……
清晨,剛睡熟不久的的許老爺子被小狸踩醒。
“嘶——”不鬧氣,不鬧氣,這是自家抓蛇的大功臣,摸著腦門,許老爺子心中默唸。
瞧老婆子還沒起,鈴鐺還睡著,許老爺子給銀子順順尾巴毛,又把它抱回到還睡著的鈴鐺身邊,起床出門。
“哈——欠~”許老爺子開門伸懶腰,這雨可真連,一晚上了也沒變小的趨勢。
鄭夢拾也開啟屋門,這雨天不能讓爹去餵驢和兔子,太潮了,地也溼滑,他得趕在爹孃起床之前去餵了。
“啪嗒!”剛開門,一滴雨水從屋簷的缺口墜到他脖子裡。
“嘶——”鄭夢拾趕緊去拿油紙傘,順便抬頭看看自家屋簷是不是有缺牙漏縫之處,需不需要修補。
“爹?”打著傘路過的鄭夢拾又打著傘退回來,門口站那小老頭是他岳丈。
“您怎起的這樣早,還有,您這是讓銀子給踩了?”順著傘沿,鄭夢拾看見岳父大人額頭上的梅花印可明顯啦。
“踩就踩了。”許老爺子鬱悶的摸摸腦門。
“喏,銀子可是咱家的大功臣!”許老爺子伸伸腿,示意女婿看門根底下。
“天!”順著岳父的腿,鄭夢拾瞧見門邊那帶花紋的長條玩意兒,手上一振,差點沒把傘給扔出去。
“別擔心,死了的。”
“呼——爹啊,這什麼時候這……”鄭夢拾趕緊上前檢查,這蛇確實死的徹底,而且挺慘的,都看不出來腦袋啥樣子了。
“昨晚上……”許老爺子可逮著女婿這麼一個醒著的,趕緊給他講講。
“嚯!”
“哇!”
“天哪!”
聽岳父講來昨晚的事情,聽的鄭夢拾一震一震的,銀子還沒多安重呢,本事這麼大!
“可是多虧了它。”鄭夢拾心有餘悸,昨晚上天黑,岳父和岳母瞧不清,現在可是天亮了,雖然蛇頭爛了,可瞧這蛇身上的紋路,背有褐斑,側有點斑,這分明是一隻有毒的土蝮蛇。
這位置,都爬到二老的屋子門口了,蛇向來狡猾,溜門順沿,有縫必鑽,若是沒被銀子攔在此處,遊走進屋,後果鄭夢拾想都不敢想。
“夢拾啊,晚些時候你出趟門,這蛇有毒,咱不敢碰,更不會碰,這得送去醫館,你跑一趟,不然這又是暑天又是雨水的,我擔心這死蛇壞了。”
“行,我吃完早食就去。”鄭夢拾點頭。
“對了,對了,你回來的時候去聚豐齋要一碟豬肝來,要不加鹽的,昨晚咱家銀子出了大力,得好好的犒勞犒勞。”許老爺子接著又囑咐。
“放心吧爹,我先把去把驢餵了,您辛苦,把這蛇給裝到簍子裡,可小心些,別弄上蛇毒。”鄭夢拾再次點頭,打著傘往驢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