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回來不及了,洛祈鄉不得不頂著他的大鬍子出門送禮,希望拜訪的幾家都如許家嬸子般通情達理。
“啊,是洛大夫的兒子啊!歲喜歲喜,快進屋喝茶……洛大夫德高望重,回之那孩子也懂事……”
來人一自我介紹,許老太太想起來了,回之他爹啊,記得是挺俊的一兒郎,這大鬍子……
算了,各有審美,許老太太不做評價。
“這可不想到一處去了,我家夢拾早上剛出發去給洛老大夫送年禮!”
許老太太拍大腿,女婿再晚個把時辰出發,說不定兩家都禮就能碰上了!
“嬸兒,此番有一事相求……”洛祈鄉娓娓道來,此番拜訪來意有二,一為送年禮,二來,事關許家豐登糖。
“西北道有一特產酥梨,皮薄漿厚,比之江寧本地脆梨不相上下,亦適宜做此糖。”
“我在西北道轄縣偶遇師伯公輸和玉,她言西北道風沙厚重,百姓多有喘疾,此糖雖效微,但原料產足,且易在百姓中普及,欲向您購買制方,不知……”
洛祈鄉有些不好意思,這豐登糖是許家的有名特色,向來是應季不應求,開口討要方子有些冒昧了。
可師伯之託他也不能負,江寧府至西北道路途迢迢,直接運送豐登糖勞力誤時,唯有有方子,才可解此困,就是不知道許家嬸子答不答應……
“好事啊!可是那位做出來益元丹的公輸女醫?婆子我久仰其名……”
洛祈鄉所求,許老太太自無不可,這糖本就是她做出來的,至多和家裡人都知會一聲,這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沒個不同意的。
“正是,師伯醫者仁心,四處遊歷,若您同意,她願以……”
洛祈鄉說,他公輸師伯醫術高明,手頭寬裕,與許多豪商世家結有善緣,願憑許老太太開價。
“不必,不必,公輸醫師之德,當為我輩女子仰項,如今能有此交集,是我許芸娘之幸!”許老太太說的激動,連連擺手,示意自己不要銀錢。
“嬸母大慈——”洛祈鄉起身一擺。
兩人又聊片刻,坐下約定,等洛祈鄉再次動身西行之際,尋江寧府德高望重之輩共見,許老太太習手書一封,將豐登糖方託與公輸醫師……
諸事聊完,因為許家翁婿都不在家中,洛祈鄉一個男客不好再多待,只在許家便飲盡茶盞,提出告辭。
要說許家的人,那真都是大好人,就是許家的狸吧,他就想抱抱,一爪子抓他鬍子上,差點沒把下巴給他拽下來,比西邊的胡狸還莽呢!
惹不起,真是惹不起,洛祈鄉揉著自己的下巴走了。
“青峰,鈴鐺,你倆去教弟弟撓癢癢……”
院中又靜,許金枝從屋子裡出來,隨後找藉口把兄妹倆喊進屋去暖暖。
“弟弟不會撓癢癢?”許鈴鐺一下子感興趣了,銀子也不管了,先去看弟弟!
“多安真不會撓癢癢啊?”兄妹倆進了屋子,許老太太好奇問女兒。
“他撓不著背,在床上轉圈,我給看了,沒刺沒毛的!”許金枝想想忍不住笑,兒子可可愛愛,是個小呆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