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客官,裡面請——”
“二位客官,可是住店?”
張景懷所居客棧位於長街,是城中比較上檔次的客棧了,許老爺子和杜春雨剛踏入客棧門口,客棧小二就熱情招呼上來。
“小二哥,我們不住店,是來會友的,這裡可是住著一位張景懷張郎君?”
“呦~二位是張才子什麼人?可有約定?”店小二一聽許老爺子的話,一下子更精神了。
“老漢我夢仙河上開茶鋪子的,前日張郎君到我家吃茶,覺著茶葉好吃,想要買些現茶,我這是來給牽生意了!”
來的比約定的早些,許老爺子說出他原本和張景懷編定好的說辭。
這客人落塌,客棧總要護著些客人的隱私,不能無緣無由的就讓人到客人屋子裡去,總要問問,這點許老爺子很理解。
“沒錯,沒錯,小可家中經營茶莊,聽聞有才子欣賞我家茶葉,特來拜訪。”
杜春雨不知道從哪裡變出把扇子來,一搖一搖的,附和著許老爺子的說辭,語速不疾不徐。
嗯?許老爺子看的後退一步,路上換人啦?
這杜小郎君怎麼就變了副模樣,這扇子一搖,面色一端,瞧著有幾分……有好幾分翩翩少年模樣。
許老爺子揉揉眼,他現在信這杜春雨杜小郎君絕對是杜老莊主的親孫子了,他就說嘛,傳聞中的才子後人,那怎麼也得說是書香門第!
只不過……許老爺子用舌頭撓撓牙,他還是認識的早了,這杜小郎君穿樹皮呲狗的模樣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那您二位可是問著了!您要問其他客人,我還得到您去前邊櫃檯上翻登記簿子,看看本店有沒有這位住客,可您要問張才子,我可就有話說,張才子啊,正是下榻本店!”
見許老爺子和杜春雨這二位訪客說的來歷清楚,人也是像模像樣的人物,這位老爺子略有面熟,這位小郎君溫文爾雅,店小二不再懷疑,承認張景懷就住在他們客棧。
“這……張才子,很有名氣?”杜春雨好奇的問一句店小二。
“那可不,您瞧見那牆上的詩句了沒,左數第一首,便是張才子入住當天題寫的,那詞,那字,我們掌櫃的高興的都不罵我了!”
聽杜春雨問起來,店小二指著客棧大堂靠近樓梯的一面牆,語氣驕傲的像是自己寫的。
“有詩?”
聽店小二說完,杜春雨十分驚喜,偏頭一看,果然有面牆上有字。
“老爺子,咱也去看看!”杜春雨對這位同輩張兄的才學很好奇。
他在前,許老爺子跟隨,店小二也跟過去,三人都排在了樓梯過道上。
“少年初別鳳凰城,信馬江寧趁曉晴。十里煙波皆畫本,一街弦誦是文聲。人家爭把新茶勸,燕子偏隨舊友行。笑指湖山如有約,好風先送踏歌情……”
“確實好文采!雅!大雅!”杜春雨吟誦牆上所題的這首《臨江寧喜見》,拍手喝贊。
這首七言遣詞達意,直抒情懷,確實好詩,憑此一詩足以窺見張景懷之文采斐然。
“可不是,我們掌櫃說了,等過些時日再傳揚出去,必能引起風頭!”店小二聽著更加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