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法許老爺子是明白怎麼回事的,江寧文風盛,像這家客棧一樣,尋住宿的知名才子們留下墨寶的不在少數。
墨寶後大多數都是先藏著,起碼不出去宣揚,因為人家客人還住在客棧裡,若是把所做詩詞傳出去了,定會有人慕名蜂擁而來。
這對客人是種打擾,容易讓客人對客棧印象不好,其實這客棧的小夥計還是沉不住氣,有的店裡為了藏畫藏詩,甚至能先把墨寶蒙起來。
最好要等這外地來的客人離開了江寧,到時候傳出去,別家沒有,就我家有,一下子就顯得不一般。
等再有別的地方行才子來了,就會聽到坊間傳言,某某才子曾下榻某某客棧,提一墨寶某某某。
別的才子一看,別人提了我也提,有時候還能和之前才子提的詩詞呼應上,傳出一段不逢面而惜才的佳話,如此週而復始,源源不絕有才子來,有客來,有錢財來……
用許老爺子不太體面的話說,跟釣魚打窩似的!
“咳咳咳,小哥,張才子在不在樓上啊,還勞煩你……”
話也答了,詩也賞了,許老爺子覺著還是正事重要啊,這張才子他還能不能見著了啊?
“對對對,是是是,瞧我,昏了頭!您且等等,煩您二位到櫃前登記,我去和張才子通傳一聲。”
聽見許老爺子的提醒,店小二拿抹布抽自己腦門,轉頭一步三跨,上了二樓。
“……”
“二位,張才子請二位到住處一敘……”
不多時,店小二從二樓下來,請許老爺子和杜春雨兩人上去。
“二位客官,這就是張郎君住所,您二位進,我就不多擾了……”店小二將兩人引至入梯第三間,丙號上房門口,一番交代後告退。
“……”
“……”
許老爺子和杜春雨對視一眼,手放上門。
“吱呀~”
還沒等他倆敲門呢,門就從裡面先開了,裡面有人探出個頭來。
“誒呀,景懷,你這……這是怎麼的了!”
張景懷此刻頭髮披散,面色恍白,瞧著氣色不是很好,將與他正面相對的許老爺子嚇一大跳。
“無礙無礙,老爺子莫要擔憂……懷只是染了些風寒……”
見許老爺子關切,張景懷趕緊擺擺手,一面邀請許老爺子和杜春雨先進屋子,一面取出個帕子給自己往臉上系,風寒也是病,還是注意一些,不能過了病氣給客人……
“景懷,真不用再請大夫給看看麼?”
進到屋子裡,許老爺子看看張景懷的狀態,表示擔憂,這可是暖春春末啊,外面下的雨都是溫的,誰家這時候還染風寒吶!
“莫不是水土不服……”旁邊杜春雨也面露憂色,這位同輩似乎狀態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