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那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
“村上德兵衛?上個月就走了。現在這片歸我們左衛門大哥管。”
他說著話,手指著坐在船頭的那個人,很顯然船頭那個腰插長刀,浪人打扮的人,就是他口中的首領倉田大哥。
勘八眯起眼睛。
走了?
是死了,還是被趕走了,這話沒說清楚啊?
不過村上水軍內部派系林立,互相之間明爭暗鬥,甚至大打出手都是很有可能的,所以突然間換人也並不出奇。
堪八臉上陪著笑再次問道:
“我說這位兄弟啊,我們以前都是把錢交給德兵衛的,不知道倉田大哥是怎麼個規矩?”
滿口黃牙的那個人說道:“和以前一樣,每個貨物拿一樣,然後按人頭,每人再交一枚小判金。”
聽到和以前的規矩一樣,堪八這才放下心來。
他給身邊的大副使了個眼色。
大副從船舷邊扯下那盤麻繩編的軟梯,往下一扔,繩梯垂下去,搭在舢板上,晃晃悠悠的。
黃牙仔仰著頭,咧嘴笑了一下,把手中的火槍往腰帶上一別,雙手抓住繩梯,噌噌噌往上爬。
一個,兩個,三個……
十二個人飛速爬上船,他們大多都是三十來歲,膀子上有紋身,腰裡或帶著刀,或者插著槍。
黃牙仔的腳在甲板上跺了跺,像是在試試這船結實不結實。
他抬頭看了看帆,看了看舵臺,最後把目光落在勘八臉上,然後問出了一個問題。
“這艘船是青松屋的嗎?”
一旁的大副陪著笑臉。
“沒錯,大哥,我們就是青松屋的商船。”
話音剛落,只見空中寒光一閃,春夜丸號的大副就被砍倒在地。
那名被稱為倉田的浪人手持長刀,正站在大副身後。
堪八驚呼一聲:“你們要幹什麼?”
堪八本來想去看看大副的情況,但一把長刀突然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
倉田的手下也都拔出了手中的武器,迅速成扇形圍住了甲板上的眾人。
“都別動!”“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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