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之丞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身,同時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但他的反應太慢了,一道黑影從他身邊掠過,快得像一陣風。
緊接著,村之丞只覺得脖子一涼,整個世界開始旋轉。
他最後看見的,是自己那無頭的身體正在從脖頸處噴射出如同噴泉一樣的鮮血,然後倒在空蕩蕩的底艙地板上。
一個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面容俊朗,眼神冷峻如深潭寒冰。
刀身雪亮,沒有一絲血,那人手中的名刀“和泉守兼定”被收入鞘中,發出清脆的“咔”一聲。
服部武雄感嘆道:“早就聽聞土方君智謀超群,機警過人,沒想到劍術也如此犀利。”
他面前這人正是新選組的督察——土方歲三。
土方回過頭對服部武雄說道:“服部君,你可別捧我了,夏川可說過,你的劍術在整個新選組也是名列前茅的,我這只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土方是幾天前和“霍倫號”一起從橫濱港過來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五十柄從會津藩借來的火繩槍。
這批槍都是會津藩剛剛從英國那邊買過來的新款槍支,精度和威力都遠超傳統日式火繩槍。
松平容保剛剛拿到手裡還沒用過幾次能就被夏川要了過來。
松平容保如此大方的原因,也是因為福壽眾這件事也觸及到了松平容保的逆鱗。
身為一位大名,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東西在日本的國土上氾濫的。
如果不是夏川事先交代過,松平容保就要把會津藩的藩兵派過來了。
這些槍是給那些不敢和福壽眾動手的人使用的。
夏川對這些浪人可太瞭解了。
僅憑錢是不足以讓他們和福壽眾血拼的,必須得讓他們看到獲勝的希望,而這些槍就會成為他們的底氣。
遠距離射擊和近距離搏鬥不是一個概念,所需要的膽量是不同的。
你要是讓這群浪人集合起來結成戰陣和福壽眾搏鬥,正面衝突,他們或許不敢。
你要是讓他們離得遠遠的用槍射擊,你看這群傢伙射擊的歡不歡。
服部武雄走到村之丞的屍體旁:“土方君,剩下的那福壽眾怎麼辦,要是他們明天早上起來,發現這傢伙不見了,肯定會起疑心的。”
土方想了想,突然問道:“服部君,覺得我們該怎麼辦,夏川可說了,你的智謀也很厲害。”
服部笑道:“土方君說笑了,我這點智謀在你面前不過是一點小聰明罷了,青木君不是說了,霍倫號上所有都要聽你的安排,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了。”
土方心中暗道,這傢伙行啊,竟然不接招,不錯,和夏川說的一樣,這是個明白人。
剛才他這麼問,就是想看看服部會怎麼選擇,但服部的反應讓他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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