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倉看著眾人,正義凜然的說道:“我知道,我們肯定是跑不掉了,局長,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恃強凌弱的人,肯定不會佔我們人數上的便宜。我希望用決鬥的方式,讓我們按照武士的方式死去。”
夏川放聲大笑:“御倉啊御倉,真不愧是做細作的,你把我的性格研究得還真是很徹底啊。不過你說的對,我這人還真就不喜歡幹恃強凌弱的事,我給你們一個體面的結局。”
荒木田往前走了一步:“那就我先來吧,局長我還真想和你交一次手,看看你這個新選劍鬼是否真的那麼厲害。”
夏川搖了搖頭:“你們現在還是新選組的人,那就還按新選組的規矩來。你的對手不是我。”
夏川的聲音忽然提了起來。
“齋藤!”
齋藤從火把的光暈裡默默地走了出來。
荒木田看著自己的隊長,嘴唇動了一下,叫出了那個稱呼:“隊長。”
齋藤在他面前七步遠的地方站定,那張臉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塊被河水沖刷了無數年的石頭。
他的刀已經出鞘,月光和火光同時照在刀鋒上,冷白色的光晃得人眼睛發澀。
“荒木田,我曾經很看好你,但你讓我很失望。你是我三番隊的人,就讓我來送你一程吧。”
荒木田深吸一口氣:“隊長,我那次入隊比試的時候,可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來。”
“無所謂。”
齋藤道:“荒木田,你知道的,我只會出一刀,這一刀過後,你要是活著,我放你走。”
齋藤一左腳前,右腳後,整個人的重心壓得很低,像一張被拉滿了弦的弓。
右手伸直,五指併攏,指尖對準荒木田的胸口,筆直得像一根標槍。左手持劍,刀柄收在右耳旁邊,刀身水平,刀尖從右手虎口上方伸出去,穩穩地指著前方。
荒木田當然知道齋藤一接下來的這一招是什麼,整個新選組都知道齋藤的絕技是什麼。
正是齋藤成名絕技——“牙突!”
有些劍士會針對不同的需求開發不同的招式,攻守兼備,滴水不漏,但有些劍士則喜歡一條道走到黑,把一招開發到極致。
齋藤就是後者。
別看他只有這一招,但是他把這一招鑽研透了,無論什麼場景,無論對手是誰,他都能成功釋放出自己的絕技,這是成千上萬次重複訓練刻進骨頭裡的本能。
火把的光似乎都停止了晃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
荒木田覺得空氣變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他知道齋藤的“勢”已經展開。
荒木田集中精神,對抗那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壓迫感。他雙手持刀,刀尖壓低,擺出了最適合防禦的下段架構,那姿勢如同教科書一樣標準。
在隊裡練劍的時候,他也曾正面面對過齋藤這一刀。
但那只是練習,刀是木頭的,力道是收著的,旁邊還有人喊停。
現在不一樣。
現在是一刀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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