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蒼穹:異界機神錄》第4章 第1次獸潮!弩炮點射救全隊(1)

作者:清晨下的山泉·7個月前

冰冷的、帶著濃重酸腐氣息的夜風,如同無數把淬毒的刮刀,狠狠刮擦著林風裸露在外的皮膚。他被洶湧的、驚恐絕望的人流裹挾著,衝出了散發著機油與絕望氣息的廢料坑,衝進了鐵砧要塞冰冷而混亂的殺戮之夜。

要塞內部早已亂成一鍋沸粥。油脂火把在城牆上瘋狂搖曳,投下扭曲晃動的巨大陰影,如同垂死巨獸的舞蹈。尖銳刺耳的警報號角聲撕裂夜空,一聲緊過一聲,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士兵的咆哮、傷員的慘嚎、金屬的撞擊、以及遠處城牆方向傳來的、沉悶如雷的撞擊聲和某種令人牙酸的腐蝕“滋滋”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交響曲。

空氣中瀰漫的味道更加複雜濃烈——血腥味、汗餿味、劣質油脂燃燒的焦糊味、還有那無處不在的、如同腐爛雞蛋混合硫磺的刺鼻酸腐氣息,霸道地鑽入鼻腔,刺激得人胃部翻江倒海。林風甚至能感覺到裸露皮膚上傳來的微弱刺癢感,那是空氣中懸浮的、濃度極高的酸蝕毒霧!

“頂住!頂住南牆缺口!”

“酸液!快潑沙土!中和劑呢?!”

“工坊的!滾上來!魔裝鎧關節卡死了!”

“牧師!牧師在哪?!老約翰的腿化了!”

混亂的呼喊聲在狹窄的通道和廣場上回蕩。林風被推搡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左手掌心的灼痛在毒霧的刺激下陡然加劇,那幾處紫黑色的斑點如同燒紅的烙鐵,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的麻痺和刺痛,讓他幾乎握不緊拳頭。他只能死死咬著牙,用意志力對抗著這來自異獸的惡毒侵蝕。

他被混亂的人流推上了城牆的坡道。踏上城牆垛口的那一刻,一股裹挾著濃烈血腥和毀滅氣息的寒風撲面而來,幾乎將他掀翻!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

鐵砧要塞那高大厚重的石牆,此刻如同被投入地獄熔爐的巨巖。城牆下方,是翻湧的、望不到邊際的黑暗浪潮——那是數不清的、形態猙獰的異獸!它們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城牆。大部分是林風之前見過的蜥蜴形和巨狼形異獸,但此刻更多了一些新的、更加恐怖的變種。

一種體型相對較小、如同放大的蠍子,甲殼呈現出病態的慘綠色,尾部高高翹起,末端並非毒針,而是一個不斷蠕動的、如同膿包般的腺體。它們成群結隊地衝向城牆,在靠近時猛地將尾部腺體對準城牆,“噗嗤”一聲,噴出一股股粘稠的、冒著濃烈白煙的黃綠色酸液!酸液如同暴雨般潑灑在厚重的條石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滋滋”聲,堅硬的岩石如同黃油般被迅速腐蝕、軟化、溶解!城牆表面瞬間變得坑坑窪窪,佈滿了流淌著酸液的恐怖疤痕!幾個躲避不及計程車兵被酸液濺到,發出非人的慘嚎,皮甲和皮肉瞬間冒起白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碳化!

另一種則更加詭異,如同巨大的、覆蓋著厚重幾丁質甲殼的蠕蟲,頭部是無數蠕動的、佈滿利齒的口器。它們利用強韌的尾部吸附在城牆上,龐大的身軀如同攻城錘般,瘋狂地、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被酸液腐蝕過的薄弱點!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沉悶如雷的巨響和城牆劇烈的震顫!碎石簌簌落下,一些被反覆撞擊腐蝕的區域,已經出現了觸目驚心的裂縫!

城牆之上,則是煉獄般的景象。士兵們如同蟻附般在垛口後拼死抵抗。巨大的弩炮被推上射擊位,粗如兒臂、閃著寒光的淬毒弩箭呼嘯著射向獸群,在密集的異獸群中犁開一道道短暫的血肉溝壑,但轉瞬就被更多的異獸填滿。滾燙的、混合著碎石和鐵蒺藜的沸油從城頭傾倒而下,淋在攀爬的異獸身上,發出“嗤啦”的爆響和焦糊的惡臭,帶起一片淒厲的獸吼。穿著簡易防護計程車兵們用長矛、戰斧瘋狂地捅刺、劈砍著那些試圖從被腐蝕的缺口或攀上垛口的異獸,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飛濺的血肉和絕望的吶喊。

一臺魔裝鎧正在城牆內側不遠處的一個缺口處奮力搏殺。它揮舞著沉重的鏈枷,每一次砸落都能將一頭巨狼形異獸的頭顱砸得粉碎,或者將攀爬的蠍形異獸掃下城牆。但它笨拙的機動性在獸群的圍攻下暴露無遺。動作遲緩,轉身困難,厚重的裝甲上已經佈滿了酸液腐蝕的坑窪和爪痕。突然,一頭潛伏在陰影中的、體型更小的、如同壁虎般靈活的異獸猛地從側面竄出,狠狠撞在魔裝鎧相對脆弱的膝關節側面!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魔裝鎧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趔趄,鏈枷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城牆內壁上!駕駛員在擴音器中發出驚怒的咆哮,機體掙扎著想要穩住,卻被更多的異獸撲上,瞬間陷入險境!

“去‘雷吼’位!快!那邊的弩炮啞火了!工坊的去看看!”一個滿臉血汙、頭盔都歪了的軍官聲嘶力竭地咆哮著,指向城牆西側一段相對孤立、但位置極其重要的突出部。

老傑克帶著林風和幾個學徒,頂著撲面而來的腥風血雨,艱難地穿過混亂的戰場,衝向那個位置。腳下的城牆在異獸的撞擊下不斷顫抖,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們衝到了西側突出部。這裡的景象更加慘烈。一段近十米長的垛口被酸液腐蝕得塌陷了大半,碎石和扭曲的金屬構件散落一地,混合著粘稠的血漿和破碎的內臟,在油脂火把搖曳的光線下,如同地獄的塗鴉。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酸腐味。

一臺巨大的、造型猙獰的弩炮,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鋼鐵殘骸,歪斜地癱在血泊之中。這就是“雷吼”——要塞威力最大的幾臺城防弩炮之一。此刻,它那粗壯的、需要三人合力才能上弦的複合弓臂,其中一根已經從中斷裂,扭曲的斷口如同猙獰的獠牙。巨大的弩身嚴重變形,上面佈滿了酸液腐蝕的坑窪和巨大的爪痕。最關鍵的瞄準機構——一個由複雜齒輪和連桿組成的、帶有金屬標尺和簡陋水晶鏡片的瞄準軌,被硬生生砸彎了九十度,鏡片碎裂,標尺扭曲,如同一條被扭斷脖子的鋼鐵巨蛇。幾具穿著工坊圍裙的學徒屍體以扭曲的姿勢倒在弩炮周圍,身上佈滿了恐怖的撕裂傷和酸蝕痕跡,顯然是在緊急搶修時遭到了突襲。

“該死!”老傑克看著報廢的“雷吼”和學徒的屍體,渾濁的眼睛裡瞬間佈滿血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這段城牆失去了“雷吼”的火力壓制,下方的獸群衝擊更加肆無忌憚!已經有幾頭壁虎形的靈活異獸,正利用下方被腐蝕出的凹陷和同伴的屍體作為墊腳石,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它們冰冷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尖銳的爪子在石壁上刮擦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聲響。更遠處,幾頭體型相對纖細、如同巨大螳螂般的異獸,正利用夜色的掩護和同伴龐大身軀的陰影,在混亂的獸群中高速穿梭、潛行,它們的前肢進化成了兩柄閃爍著幽光的骨質鐮刀,目標直指城牆上的守軍薄弱點!這些才是真正的致命殺手!

“師父!‘雷吼’全完了!瞄準軌都彎成麻花了!”庫克看著那扭曲的鋼鐵,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修不好了!我們守不住這裡了!”

其他學徒也面如土色,看著下方不斷逼近的陰影和遠處潛行的鐮刀異獸,握著扳手的手都在顫抖。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

林風的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掃過“雷吼”的殘骸。斷裂的弓臂?結構冗餘,應力集中點設計錯誤!變形的弩身?材料強度不足,區域性加強缺失!扭曲的瞄準軌?更是原始得如同玩具!但……核心的擊發機構似乎還能用!那根粗大的、寒光閃閃的弩箭還卡在扭曲的箭槽裡!

他的大腦在極致的危機下再次超頻運轉!腦中的“高達技術庫”瞬間調取了關於遠端武器彈道計算的所有知識碎片——拋物線方程、空氣阻力系數修正、重力加速度、目標運動軌跡預判……無數冰冷的資料流和公式如同瀑布般沖刷而過!與此同時,他左手的劇痛彷彿被某種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制,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非人的專注!

“啊啊!”林風猛地指向弩炮殘骸,又指向自己,然後做了個拆卸和快速組裝的手勢,眼神灼灼地盯著老傑克,喉嚨裡發出急促的、不容置疑的聲音。

老傑克猛地回頭,佈滿血絲的渾濁眼睛死死盯住林風。城牆在腳下劇烈震顫,下方異獸的嘶吼和攀爬聲越來越近。他看到了林風眼中那種熟悉的、屬於工程師的瘋狂自信,如同在廢料坑裡點亮那道流暢弧線時的光芒!

“信你一次!”老傑克幾乎是吼出來的,佈滿油汙和血漬的臉上肌肉扭曲,帶著破釜沉舟的悍勇,“庫克!莫頓!拆掉所有沒用的!把那根弩箭給我清出來!哈克!去後面找備用弓弦!快!其他人,給我擋住那些爬牆的雜種!用你們的命頂住!”

命令如同炸雷!庫克等人雖然依舊恐懼,但老傑克積威之下,加上林風之前創造的奇蹟帶來的微弱信心,讓他們下意識地動了起來!庫克和莫頓撲向弩炮殘骸,用撬棍和扳手瘋狂地拆卸那些斷裂、扭曲、阻礙擊發的冗餘部件,金屬的撕裂聲刺耳欲聾。哈克連滾爬爬地衝向後方堆放著雜物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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