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發現自己正駕駛著一臺老舊的魔裝鎧,通訊頻道里充斥著絕望的呼喊和慘叫:“左翼崩潰了!”“異獸突破第三防線!”“指揮官陣亡了!”
“不…這不是那個時候…那時我已經…”艾瑪試圖反駁,但冰冷的觸感,魔裝鎧操縱桿的振動,甚至駕駛艙內那熟悉的、混合著機油和汗水的氣息都無比真實!
一頭巨大的、猙獰的異獸突然從煙霧中撲出,利爪撕裂了她座駕的裝甲!劇烈的震動和瀕危警報刺痛著她的神經!
“警告!腿部傳動失效!”“胸部裝甲破損80%!”
痛苦和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無比真切!這不僅僅是記憶回放,克勞德的意識刑場將她的記憶碎片提取、重構、並注入了足以以假亂真的感官刺激!
艾瑪咬牙,試圖用記憶中成功的戰術動作規避、反擊。但每一次,她都會慢一步,或者異獸的反應總會快一步,剛好擊中她最薄弱的環節!每一次“死亡”的體驗都如此真實,帶來意識層面的劇烈痛苦和損耗。
場景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血牙號”的引擎室, overheated 的“雙頭龍”引擎發出刺耳的尖鳴,隨時可能爆炸。赤瞳女王的怒吼在耳邊迴盪:“修不好它我們都得死!”而她手中的工具卻不斷滑落,每一個零件都無法正確安裝… failures, repeated failures.
又是切換!
巨大的方舟內部,冰冷的淨化意志如同實質般壓來,被控制的星盜雙眼無神地舉起武器,向她瘋狂射擊…她試圖躲避,腳步卻沉重如灌鉛…
每一次場景切換,都是她記憶中一次重大的危機或失敗經歷,但都被巧妙地扭曲、放大,變成了無法逃脫、必然失敗的絕望輪迴。每一次“死亡”或“失敗”,都會讓她的意識波動變得更加紊亂,精神更加疲憊。
“沒用的,艾瑪少校。”克勞德的聲音如同鬼魅,在每一個場景的背景中幽幽響起,有時是嘲諷,有時是憐憫,有時是冰冷的陳述,“這是我的領域,我的迴廊。你的每一次掙扎,每一次恐懼,每一次痛苦,都在為我提供能量,讓這個迴廊更加堅固,更加完美。放棄吧,融入這裡,成為我進化之路上的又一個數據註解,何必承受這無謂的折磨?”
艾瑪咬緊牙關,汗水(意識層面的模擬)浸溼了她的“額髮”。她知道這是陷阱,知道對方在消耗她,但她無法完全遮蔽那些感官衝擊和情緒放大。她的戰術思維在快速運轉,試圖尋找規律,尋找漏洞。
她開始嘗試反擊,不再被動逃避。在邊境戰場的場景中,她不再試圖駕駛那臺必敗的魔裝鎧,而是猛地撲向旁邊一具陣亡士兵屍體旁的爆破炸藥。
“轟!”
劇烈的爆炸將她自己也吞噬其中。意識層面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場景重置後,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消散”,而是出現在了迴廊的另一段——一條更加陰暗、充滿低語和扭曲陰影的通道。
“哦?選擇自毀來打破迴圈?”克勞德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濃的興趣,“很有趣的策略。但很遺憾,這只是換了一種痛苦的形式,並且…為我提供了更珍貴的‘極端選擇下的意識反應資料’。謝謝你的貢獻,艾瑪少校。”
艾瑪的心沉了下去。物理上的逃避和反抗無效。
她嘗試精神防禦,構建起堅固的邏輯防火牆,試圖過濾那些虛假的感官資訊。起初似乎有點效果,那些痛苦的衝擊減弱了。但很快,迴廊開始變化,攻擊不再侷限於外部場景,而是開始直接挖掘她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可能遺忘的記憶碎片。
童年的孤獨、訓練中的挫折、第一次實戰殺死敵人後的顫抖…那些被深埋的情感傷疤被無情地揭開、放大、重複體驗。
“啊!!!”艾瑪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抱住頭跪倒在一處看起來像是“血牙號”底艙的場景裡,周圍是冰冷潮溼的牆壁和鏽蝕的管道。
疲憊、痛苦、絕望如同沼澤般試圖將她吞噬。
外部,林風、零號和莉亞焦急萬分。他們能透過有限的資料反饋看到艾瑪的意識波動正在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強度在持續衰減。
“她的意識簽名在減弱!這樣下去不行!”零號驚呼,“必須做點什麼!”
“我們能做什麼?”莉亞絕望地看著那些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資料流,“我們甚至無法穩定地追蹤到她的具體意識座標!”
林風死死盯著螢幕,盯著那不斷迴圈變幻、展示著艾瑪痛苦的景象。他的左手依舊灼熱,與那資料洪流連線著。他能模糊地感受到艾瑪的痛苦和掙扎,感受到那個迴廊的冰冷和惡意。
突然,一個景象閃過螢幕,讓林風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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