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夜不相思》第629章 玄狐與老鬼(1)

作者:清溪散人·6個月前

玄狐咯咯笑了起來,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你們不是想要巽風壺嗎?它就在這淵底。不過,能不能拿到,就看你們的本事了……另外,提醒你們一句,‘那位’金主任,似乎也對這裡的‘東西’很感興趣哦。”

她的話語剛剛落下,一陣清脆而響亮的鼓掌聲突然從側後方的密林深處傳出。那聲音如同雷鳴一般,在寂靜的山林間迴盪著:“啪!啪!啪!”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走出樹林。只見這個人身形佝僂,身披一件破舊不堪的灰色斗篷,彷彿被歲月侵蝕已久。由於光線昏暗以及面部籠罩在陰影之中,無法看清其面容,但僅從這神秘的外表就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此人便是江湖人稱“老鬼”者。

老鬼用一種沙啞低沉且充滿威嚴的嗓音開口道:“好一場驚心動魄的戲碼啊!實在是太精彩了!”說完,他微微抬起頭,將視線依次掃過君墨軒和千葉凜二人後,最終停留在君墨軒左手之上。原來,此刻那塊玉簡碎片所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仍未消散殆盡。

老鬼見狀,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並輕聲自語道:“看起來,諸位與我一樣,都得到了那把‘鑰匙’的一部分呢......如此說來,咱們之間既有共同之處,亦存在一些分歧點嘛。既然這樣,不若大家坐下好好商議一番如何?”然而面對老鬼丟擲的橄欖枝,玄狐只是輕挑柳眉,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輕蔑的弧度,冷漠回應道:“就憑你?還沒資格跟本小姐談判!想談可以,請讓你們七辦的頭兒金建強親自過來吧!”話畢,現場陷入一片死寂,沒有人知道這位金建強究竟何許人也。

君墨軒,曾憲禮,胡凌薇,他們也只知道,他們同為七四九局麾下不同系統,還有金建強是銅官窯金家的後代,是第七辦公室主任。即便是與他相識已久的老鬼,也同樣矇在鼓裡,全然不知金建強早已成為了被金錡暗山奪舍控制的一具傀儡。而金錡暗山絕對不會輕易暴露他的目標和身份,除非他恢復到元嬰巔峰境界。

聽到這話,老鬼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然而,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似乎隨時準備出手。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君墨軒突然開口:玄狐,你究竟想要怎樣才能放過雲裳?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透露出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面對君墨軒的質問,玄狐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故意扭動著身軀,擺出一副妖嬈嫵媚的姿態,嬌聲笑道:哎呀呀,像雲裳這樣年輕貌美、充滿朝氣的身子骨兒,人家可真是捨不得放手呢!不過嘛,如果君家大少您真的喜歡這具身體,不如就讓奴家來好好伺候您吧~ 說著,她還不時地向君墨軒拋去媚眼,極盡挑逗之能事。

君墨軒的眉頭緊緊皺起,他自然明白玄狐所謂的意味著什麼。他咬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若是肯歸還雲裳的身體,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但如果你執意不肯交出來,那麼從今往後,咱們之間只有不死不休的仇恨! 話音剛落,整個場面的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彷彿只需一根導火索便能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三方勢力,在這迷霧籠罩的深淵之畔,首次交匯。

而深淵之下,巽風壺的波動,似乎隨著他們的到來,變得更加活躍起來,彷彿在呼喚,又彷彿在警告。玄狐的笑聲在霧氣中扭曲迴盪,她操控著未雲裳的身體,指尖劃過自己的脖頸,留下一道幽藍的狐火痕跡,妖異而刺目。

“不死不休?君家小哥,你這副認真的模樣,更讓人心癢了呢。”她話音未落,身形驟然模糊,並非衝向君墨軒,而是鬼魅般折向左側——目標竟是老鬼!

“老東西,七辦的走狗,也配來分一杯羹?”玄狐聲音轉冷,未雲裳的纖手探出,五指指尖迸發出銳利的青黑風刃,撕裂空氣,直取老鬼咽喉。那風刃並非純粹靈力,更纏繞著一縷縷暗紅色的罪業與狐火,陰毒狠辣。

老鬼看似佝僂,反應卻快得驚人。他並未硬接,灰色斗篷無風自動,整個人像一縷青煙般向後飄退,同時袖中滑出一支短小的骨笛,置於唇邊。

“嗚——”

一聲淒厲尖銳的笛音炸響,並不高亢,卻直刺靈魂。濃霧彷彿被笛音攪動,那些原本逡巡的腐牙犬神齊聲嘶嚎,眼眶中的猩紅光芒大盛,骨甲咔咔作響,再次瘋狂撲上,但這一次,它們似乎同時受到某種驅策,攻擊不再分散,而是有意識地切割戰場,重點襲擾千葉凜和踏雪,試圖將君墨軒孤立出來!

“音律控魂?雕蟲小技!”千葉凜清叱一聲,“千早”神樂鈴虛影在身後一閃,清脆鈴音滌盪,抵消部分笛音侵蝕。她刀勢一變,從凌厲斬擊化為綿密圓轉的守勢,“雪舞”刀光如環,將撲來的兩隻犬神連同它們噴吐的腐蝕性涎水一同擋下、絞碎。踏雪怒吼,周身妖力爆發,冰晶四射,暫時凍住另一側的攻勢。

君墨軒心知玄狐是在故意製造混亂,拖延時間。他左掌玉簡碎片光芒大放,右手並指如劍,凌空疾書,金色符文瞬間成型:“天地正法,縛邪!”

符文並非攻擊玄狐或老鬼,而是化作數道金色鎖鏈,嘩啦啦射向深淵邊緣的地面,瞬間沒入岩石與泥土之中。大地微震,一股醇厚沉穩的靈光自地脈被短暫引出,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智之淵邊緣區域暫時與外部紊亂靈脈隔絕開幾分。

玄狐襲向老鬼的風刃被老鬼以一種詭異的身法扭開,擊打在後方古樹上,合抱粗的樹幹無聲無息地被切割出深達尺許的平滑切口,斷面焦黑。

老鬼放下骨笛,嘶聲笑道:“好一個‘地脈鎮符’,君家小子有點門道。不過,光憑這個,可鎮不住下面的東西,也救不回你的小道侶。”

他話音剛落,深淵之下,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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