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丹入口的瞬間,君墨軒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像是一條暖流一樣的東西從喉嚨滑入胃中,然後從胃部向四周擴散——不是歸元丹那種暴烈的、灼燒經脈的痛,而是一種溫和的、像春天的陽光一樣的暖意。
暖意流過每一條經脈,每一根骨骼,每一寸肌肉。它不痛,但它很深——深到骨髓,深到靈魂,深到丹田最深處那片乾涸的土地。
丹田中,那汪淺淺的靈液開始沸騰。不是被火燒的沸騰,而是被注入新生命的沸騰——靈液的顏色從淡淡的青色變成了濃郁的金青色,體積在迅速膨脹,從一汪淺灘變成一片湖泊,從一片湖泊變成一片汪洋。
三成。
四成。
五成。
六成。
七成。
靈力在瘋狂地增長,不是歸元丹那種緩慢的、痛苦的積累,而是一種自然的、順理成章的、像是春天的種子破土而出一樣的生長。
當靈力增長到八成時,它停下來了。
不是停止了——是遇到了瓶頸。君墨軒感覺到丹田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壓制著靈力的繼續增長,像是一道看不見的天花板,將他卡在了某個臨界點。
他睜開眼睛,看向未雲裳。
未雲裳也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深處,那縷青金色的光芒比以前亮了數倍,像是有兩簇火焰在她的眼底燃燒。她的臉色不再蒼白,而是恢復了健康的、帶著一絲紅潤的色澤。她的呼吸平穩而深沉,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多少?”君墨軒問。
“九成。”未雲裳說,“差一點到十成。你呢?”
“八成。”
未雲裳微微皺眉:“差了一成。”
“夠了。”君墨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丹田中八成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那種力量感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輕盈得像一片羽毛,同時又堅實得像一座山。
“八成靈力,在這個世界,已經足夠了。”他握了握拳頭,掌心中一股青色的風在旋轉,比歸元丹時期粗了數倍,鋒利了數倍,“足夠去窪地了。”
未雲裳也站了起來。她伸出手,掌心中同樣凝聚出一縷青色的風——但那縷風與君墨軒的不同,它更柔和,更靈動,像是活的,像是一條小小的青龍在她指尖盤旋。
“巽風壺在響應。”她輕聲道,“我的靈力越強,與壺的聯絡就越緊密。”
君墨軒看向窗外。
窗外是夜晚。基地的院子裡亮著幾盞路燈,燈光昏黃,照著幾棵老槐樹。更遠處,是連綿的山巒,在夜色中沉默如謎。
而在千里之外的銅官窯,麻潭山腳下的那片窪地中,有一個沉睡千年的壺靈正在甦醒。
它在等他們。
霍承淵走上前來,將一枚玉符遞給君墨軒——不是之前那枚虞淵靜的靈引玉符,而是一枚新的,通體呈淡金色,表面刻著銅官窯區域的地形圖。
“這是局裡最新的探測資料。”他說,“窪地中的能量波動在過去兩個小時內增長了百分之三百。那個壺靈——不管它是什麼——快要醒了。”
。他促催在是像,熱發微微符玉。中心掌在握,符玉過接軒墨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