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風壺選中你，不是偶然。”未雲裳看著他，“玉簡指引你找到傳送陣，不是偶然。艮山壺在這裡等你，不是偶然。一切都是定數——但定數之外，尚有變數。”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微涼。
“變數就在你自己手中。”
君墨軒低頭看著掌心中的艮山壺，又看了看未雲裳握著他的手。
然後，他笑了。
“不管是不是定數，”他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什麼？”
“你在我身邊這件事，是我自己的選擇。”
未雲裳愣了一下。
然後，她也笑了。
晨光灑在窪地上，將蘆葦染成金色，將苔蘚染成翠綠，將他們兩個人的影子融在一起，投在那塊碎裂的石頭旁邊。
踏雪蹲在他們腳邊，仰著頭，尾巴輕輕地搖。
遠處的麻潭山上，覺華塔的塔尖在陽光下閃爍著硃紅色的光芒。
山腹深處，黑蛟墨淵在沉睡中翻了個身。
封印又裂開了一道縫。
但沒關係。
他們回來了。
帶著艮山壺。
帶著綠綺境的八成靈力。
帶著彼此。
帶著希望。
君墨軒將艮山壺託在掌心，壺身的裂紋中流淌著生機勃勃的翠綠色的微光，像一道正在癒合的傷口。他感覺到壺靈在沉睡中翻了個身，發出含混的呢喃，像是在確認他的氣息，又像是在做一個漫長的夢。
未雲裳站在他身邊，手指輕輕撫過壺身那道裂紋的邊緣。她的指尖觸及之處，裂紋中的生機勃勃的翠綠色光芒微微一亮，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機。
“它在吸收你的靈力。”未雲裳輕聲道，“不是掠奪——是信任。它在用你綠綺境窯變生機的靈力修補自己。”
君墨軒點頭，將艮山壺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壺身貼著他的胸口，與那枚玉簡併排放置。玉簡上的風紋和水紋在艮山壺靠近的瞬間猛地一亮，三種紋路——風、水、山——開始在玉簡表面交織纏繞，形成一個越來越複雜的圖案。
“三個了。”未雲裳看著他胸口的微光，“巽風、坎水、艮山。還有五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