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為街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一笑空的身影在石板路上被拉得斜長。他從鐵匠鋪出來後,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街角,打算仔細研究一下那把“廢鐵”匕首。
“這把匕首有什麼特別的嗎?”他將匕首託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端詳。匕首依舊鏽跡斑斑,看不出任何奇特之處,但不知為何,手腕上那枚古樸的護腕,卻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彷彿與這匕首相呼應。
“啊~對了!”一笑空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零落依的囑咐,“零落依好像說過,這些蘊含能量的道具,大多需要用自身能量啟用,或者……滴血認主才會有反應!”
他不再猶豫,眼神中閃過一絲果決。並起食指中指,指尖在匕首那不算鋒利的刃口上用力一劃。一道細小的傷口裂開,殷紅的血珠沁了出來。他將手指湊到匕首的鏽蝕表面,一滴鮮血緩緩滴落,滲入那斑駁的鐵鏽之中。
一息,兩息……數息過去。
“誒~?怎麼還是沒有反應呢?”一笑空眉頭緊鎖,盯著那匕首,血珠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匕首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難道真的是塊廢鐵?那五枚金幣豈不是打水漂了?”他不禁有些懊惱,倒不是心疼那幾枚金幣,而是空歡喜一場的失落感讓他有些鬱悶。
“沒辦法了,先放進空間寶石裡吧,等以後有時間再慢慢研究。”一笑空無奈地搖了搖頭,取出那枚從零落依那裡得來的空間寶石,準備將匕首收納進去。他本未打算刻意催動寶石的力量,只是想尋常地將匕首放入。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觸碰到空間寶石的剎那,異變陡生!
他手腕上的護腕猛地爆發出幽幽的微光,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產生,目標直指那柄匕首!只聽“咻”的一聲輕響,匕首竟脫離了他的手掌,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被吸入了護腕之中,而非他預想的空間寶石!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彷彿有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一笑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還保持著遞出匕首的姿勢,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詫異與震撼。這護腕……竟然能主動吸收物品?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一個輕柔而略帶空靈的女子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不,更像是直接在他耳邊響起。那聲音宛如三月春風拂過柳梢,又似九天仙樂遺落凡塵,帶著一絲初醒的慵懶,卻又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古老的氣息。
“你是誰啊?為什麼喚醒我?”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一笑空渾身一激靈,他猛地環顧四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人依舊匆匆,叫賣聲此起彼伏,卻根本沒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同時也夾雜著些許的緊張與警惕,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脫口而出:
“你是誰?!”
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嘈雜的環境中,也足以引起周遭一些人的注意。幾個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這個自言自語的少年。一笑空臉頰一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尷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壓低了聲音,在心中默唸,又像是在對空氣低語:
“你是誰啊?為什麼我會聽見你的聲音?”
那女聲似乎帶著一絲戲謔,再次響起:“我還想問你是誰呢,為什麼我的護腕會在你手上?”
“啊?這個護腕是你的?”一笑空心中一動,連忙低頭看向手腕上那造型古樸的護腕,難道這聲音的源頭,竟是這護腕本身?
“那當然啦,”神秘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這可是我死前最後的作品,也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呃……死前?”一笑空聽得頭皮有些發麻,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哆嗦,“難、難道你是……鬼?”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這奇幻世界果然什麼都有。
“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那女聲似乎有些薄怒,但聽起來卻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有種嬌嗔的意味,“我這種狀態叫做殘魂,懂不懂?就是我臨死前,將一縷意識灌注在這個護腕中儲存下來而已,跟你們說的鬼魂可不一樣。”
神秘女人解釋完,又帶著一絲好奇追問道:“你還沒說,你為什麼會有這個護腕呢?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一笑空定了定神,將自己從零落依手中得到護腕的經過,以及零落依和小白的囑咐,簡略地和她解釋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樣啊。”神秘女人的聲音裡充滿了恍然,“那你小子可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我這個護腕,當初打造的時候就有一個特殊的限制,只有完全不能吸納或儲存能量的人才能啟用。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它竟然好巧不巧就落在了你這麼一個沒有丹田的怪胎手上!而且,我這縷殘魂意識也是處於封印狀態的,必須要得到我的任意一件其他作品,並且將其吸入護腕之中,封印才會解開。你說說,你小子這到底是什麼逆天的狗屎運啊,哈哈哈!”
女人的笑聲清脆悅耳,帶著幾分釋然和促狹。
一笑空聽得一愣一愣的,資訊量有點大。他消化了一下,然後好奇地問道:“嗯?那你為什麼要設計一個這麼……奇葩的東西?”
“啊?奇葩是什麼意思?”神秘女人似乎對這個詞彙感到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