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零落依的抱怨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眼前那座雄偉的、毛茸茸的“屁股山”,整個人都愣住了。
被……被無視了?
被一頭熊給無視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與羞惱,瞬間衝散了心中的悲傷,直衝天靈蓋!
好啊!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理我!師父不理我,院長不理我,現在連一頭熊都敢給我擺臉色了?!
零落依的倔脾氣上來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銀牙一咬,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大黑那寬闊如床榻的後背。
“叫你睡!叫你無視我!我讓你睡!”
少女清脆又帶著幾分惱怒的聲音在竹苑中響起。
她像一隻調皮的貓咪,在大黑的背上又蹦又跳,柔軟的皮毛成了她最好的蹦床。她揪住大黑蒲扇般的大耳朵,像搖撥浪鼓一樣左右搖晃。
“嗚……嗷……”
大黑髮出了更為痛苦的嗚咽聲,四肢無力地劃拉著,顯然是被折騰得夠嗆,但它似乎也知道背上這位小祖宗的脾氣,硬是沒敢發火,只能任由她胡鬧。
“還睡不睡了?嗯?”零落依雙手叉腰,像個得勝的女將軍,踩在大黑的背上,得意地哼了一聲。
她俯下身,雙手並用,開始蹂躪大黑臉上厚實的皮肉,把它擠成各種奇形怪狀的模樣。
“讓你裝睡!”
“讓你用屁股對著我!”
“我給你梳箇中分!”
少女的玩鬧,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報復,一時間,竹苑裡只剩下她清脆的笑罵聲,以及大黑那充滿委屈和無奈的、長長的嗚咽。
而就在零落依將滿腔的鬱悶與焦急都發洩在大黑身上時,靜室內,一直沉默不語的沂先生,眼中那團迷霧,終於被一道驚雷徹底劈開!
“凌……伊……殤……”
他再一次,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
“一笑……空……”
他又念出了那個零落依心心念唸的名字。
伊,與一,音同。
殤者,未成年而亡,亦有終結、虛空之意,與“空”字之意,竟有幾分遙相呼應!
這世間,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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