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點,煜哲!”商青心沉聲喝道,“赤國經營無數年,皇宮守衛森嚴,高手如雲。欞淵既然敢謀劃這種事,必然有所倚仗,我們這樣貿然衝過去,正中他的下懷!”
他看向凌伊殤,分析道:“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他們舉行儀式的地點。只要能破壞儀式,欞淵的圖謀就不攻自破。”
“沒錯。”凌伊殤點了點頭,對商青心的沉穩表示贊同。他伸手,將那張從欞幽實驗室得到的古老獸皮地圖在桌上緩緩鋪開。
地圖上描繪的是赤國的疆域,而在南方的某個區域,一個用凝固的鮮血畫出的巨大紅色圓圈,顯得異常刺眼。
圓圈旁,用一種扭曲、古老的文字標註了四個字。
眾人紛紛湊上前,卻都對這鬼畫符般的文字一頭霧水。
“這寫的是什麼玩意兒?”商青心撓了撓頭。
舞心月也皺起了眉,她自認博學,但也從未見過這種文字。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清脆而稚嫩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中響起。
“血……祭……深……淵。”
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直被眾人當成小妹妹,坐在角落裡安靜旁聽的橙國三王女,金琉璃,不知何時走到了桌前。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淺褐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地圖上的古文字,小臉上沒有絲毫困惑,反而是一種瞭然。
眾人全都愣住了。這個年僅十五歲,看起來文靜柔弱,甚至有些體質孱弱的小公主,竟然認識這種連他們都聞所未聞的古老文字?
凌伊殤也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幾乎忘了,這位小公主可是被譽為“行走的神之天平”,她的大腦,堪比一部活著的百科全書。
金琉璃沒有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個血色圓圈上,用她那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繼續道:
“如果我記憶中的史料沒有出錯的話,‘血祭深淵’,並非一個普通的地名。它位於赤國南方的哭嚎大峽谷深處,那裡,是萬年前赤國開國皇帝,第一任赤皇的真正墓穴所在地。”
她抬起頭,看向眾人,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裡,彷彿有無數資料流在閃動。
“更重要的是,那裡也是萬年前那場大戰的戰場之一。無數戰死的將士、不願投降的烈士遺骸,都被一同埋葬在了那個峽谷。那裡積累了萬年的怨氣、死氣和不甘的執念,其怨靈的濃度,在整個創世大陸,恐怕僅次於我們腳下的這片遠古戰場。”
金琉璃的話,如同最後一塊拼圖,將所有的線索完美地串聯在了一起。
一個隱藏在歷史塵埃中的萬年凶地。
一個妄圖逆轉生死的瘋狂皇帝。
一場以無數生靈為祭品的邪惡儀式。
一個巨大到足以顛覆整個大陸秩序的陰謀,此刻,終於完完整整地浮現在了眾人面前。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以及隨之而來的,滔天的怒火。
“好一個赤皇,好一個血祭深淵……”凌伊殤緩緩開口,打破了這片死寂。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眼,那雙冰冷的眸子中,燃起了兩簇跳動的火焰。
“既然他這麼喜歡祭典,那我們……就去給他的祭典,送上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