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我的肚子要炸了!一定是剛才那條魚有毒!我要死了……依依,我死之前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再吃一頓你親手烤的魚……”
凌伊殤的手僵在半空,額頭上青筋直跳。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隻死貓就是故意的!
“你明明是隻老虎,能不能別學貓叫?還學得這麼假!”
小白的翻滾動作一停,用一種“你竟然不信我”的受傷眼神看著他,然後繼續打滾,叫得更大聲了。
零落依被它這副樣子逗得哭笑不得,只好起身走過去,把它抱起來,輕輕拍著它的背:“好了好了,別裝了。”
凌伊殤看著空空如也的臂彎,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又不是個好時機。
……
與此同時。
巫族禁地,一處與外界的生機盎然截然不同的幽暗空間。
這裡沒有光,只有粘稠如墨的黑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沂水寒一襲黑衫,靜立在這片黑暗的中央,他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卻佈滿了壓抑的怒火。
“你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雷霆之威,在這片空間裡震盪,“他已經贏得了所有人的心!句芒的生命之力,祝融的毀滅之火,后土的大地脈動……七大部族已經完全接納了他!再等下去,計劃就會徹底失控!”
他面前的黑暗,一陣蠕動,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輪廓。那輪廓的臉上,彷彿戴著一張赤鬼面具,發出沙啞刺耳的笑聲。
“桀桀桀……沂水寒,你在怕什麼?”
“是怕他會取代你,成為巫族新的領袖?還是……怕自己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師徒情誼,下不了手了?”
那聲音充滿了惡意的誘惑:“別忘了,只有執行計劃,你才有機會……再見到‘她’。”
“她”這個字眼,像一根淬毒的鋼針,狠狠刺中了沂水寒的要害。
他身體劇烈一顫,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腦海中,一幕幕塵封的畫面翻湧而上,那張溫柔的笑臉,那句未盡的話語,那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地……
所有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了冰冷的死寂。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只剩下徹骨的寒意與不容動搖的決絕。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三日慶典的最後一天,狂歡的餘溫漸漸散去。
巫族最北端,是連綿不絕的黑崖山。山巔之上,罡風凜冽,吹得人衣袂翻飛。
凌伊殤和零落依並肩站立在懸崖邊,俯瞰著腳下翻湧的雲海和遠方廣袤的森林。經歷了這幾日的溫馨與寧靜,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更加融洽。
“伊殤,關於你之前問的那個問題……”零落依深吸一口氣,似乎終於鼓起了勇氣,想要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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